“脑子空？我看是脑子不清醒吧。”祁翎铉往前走了两步，阴影把林妍半笼罩住，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劲儿，“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今天画稿，明天找灵感，到底想干啥你心里没数？”

林妍被他噎得一滞，手里的笔差点掉。她清了清嗓子，没好气地反问：“祁大设计师，您来之前没打招呼，是想指导我工作，还是来散发精英压力的？办公区都写了‘请勿打扰’，您是怎么进来的？”

“我谁啊？”祁翎铉挑眉，靠在旁边的隔断上，双手抱胸，一副大爷做派，“我是来找你的，你躲什么？”

林妍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除了这张脸长得还行，其他方面都挺烦人。她没搭理，自顾自把电脑屏幕亮度调高，开始处理手头的设计图。那几张碎照片被她贴在屏幕旁边，边角微微卷起。

祁翎铉皱着眉，在旁边站了半天。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听见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还有林妍偶尔敲击键盘的嗒嗒声。他突然伸手，啪地一下合了林妍的电脑。

林妍“啊”了一声，猛地抬头，撞进祁翎铉那双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里。

“想什么呢？”他重复了刚才的话，语气里更不耐烦了。

林妍气得直瞪眼，正想开口，祁翎铉却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投影在林妍对面的空白墙上。上面是几组风格迥异的设计图，线条流畅，配色大胆。

“随便找的。”祁翎铉把手机往旁边一放，目光落在墙上的设计图上，语气不咸不淡，“看看，有没有点意思。”

林妍眼神扫过去，心里“噌”地一下，有点被触动。那组解构主义的线条组合，用冷色调搭配，居然跟她正卡壳的那个方案有异曲同工之妙。她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想凑近看细节。

祁翎铉注意到她的动作，抬眼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有点异样。

就在这时，林妍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出电话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incoming call。她皱了皱眉，正想挂断，祁翎铉突然伸手拦住她。

“接，”他言简意赅。

林妍莫名其妙，但也没多问，按他说的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喂？哪位？”

林妍：“喂，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