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找什么呢？”祁翎铉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语气里透着明显不爽。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灯，他身上中山装外套的翻领竖着，跟这屋子气氛不太搭。

林妍慢吞吞把那片碎照片捡起来，随手揣进兜里。“找点灵感，脑子有点空。”她压低声音，指了指墙上的一个角落，“这里还有一小块没找到。”

祁翎铉没好气地皱眉：“散落那么远，你一个个捡啊？赶紧弄完，我这儿还有事。”他也不进去，就扒在门框上，像只巡视领地的螃蟹。

林妍心里嘀咕，这老板真是来走流程的。她转过身，把手里那几片大小不一的碎片拼在桌上。“找到了，”她把最后那片放上去，几片碎片勉强组成一张黑白合影的轮廓，“喏，看看这角度，有点意思。”

祁翎铉走近几步，凑到桌前看了看，眉头却不由自主松了点。“挺有感觉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照片拍得是挺有故事感。”

林妍心里咯噔一下。这 guy 原来不是瞎看。她赶紧把照片往旁边一推：“没什么，随便拍拍的，废弃旧货。”

祁翎铉没再吭声，伸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袋，往旁边转椅上一扔：“下午三点，城西那栋厂房，带上方案，我带你去见几个投资方。”他坐下，把公文包往桌一砸，发出沉闷的响声，“别迟到，这次他们很关键。”

林妍点点头，拿起文件袋往外面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她路过茶水间，脚步顿了顿，看见里面站着个人。是设计部的王姐，正对着手机发呆。

王姐眼睛一亮，连忙招手：“哎，林妍，刚才祁总喊你啥来着？”

林妍脚步没停，只是嘴上应着：“喊我查点资料。”

“哦哦，资料是吧？”王姐凑过来，比划着，“我跟你说啊，上次那个咖啡馆的改造方案，你是不是也参与了？那个投资人，还挺喜欢的，就是……”

她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说你觉得颜色太暗，不够明亮，暗示我们可以再大胆点，多加点设计感……”王姐叹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可惜啊，你跟祁总走得近，这些事最后都是他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