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扯了扯身上穿着的粗布衣服，领口和袖口都磨得发亮，明显不是什么医生该穿的。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这味儿，怎么说呢，就像常年积灰被踩来踩去的仓库，还带点潮气。

“妈的，我不是在做噩梦吧？”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感觉真实得不行。他坐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看了看自己——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制服皱巴巴的，活脱脱一个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可怜虫。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警服，手里还拿着烟的胖子走了进来，看到林修，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吹了口烟，嫌弃地啧了一声。

“啧，醒了？赶紧的，起来吧。少废话，死者就在楼下，局里头的人等着呢。”胖子说完，又往地上一扔烟头，不熄灭直接走人了，留下林修一个人对着紧闭的门发懵。

死者？局里？林修脑子里嗡嗡响，劣质麻醉药的残留感又冒了出来。他赶紧下床，膝盖撞到桌子腿，差点没摔个狗啃泥。这腿，怎么感觉软绵绵的？他下意识摸了摸裤袋，摸出一个硬邦邦的物件，掏出来一看，是个老旧的怀表，指针还在转动，显然不是假的。

信息有点多，林修脑子转得飞快。麻醉药，旧仓库，警服，怀表……都是些什么情况？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画，地上散落着几个玻璃碎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灰尘味，跟医院完全不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楼下院子里停着几辆警车，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围着一张担架，担架上盖着白布。胖子站在旁边，指了指担架方向。

林修几步走过去，蹲下身，透过白布往里看了一眼。心脏猛地一抽。死者是个年轻的女人，脸色蜡黄，双眼紧闭，脖子上似乎有明显的掐痕。

“现场勘查得怎么样了？”林修站起身，问道。他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但眼神锐利得像鹰。

旁边一个年轻警员对了他一眼，挠了挠头：“初步判断，是入室杀人案。门窗完好，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死者应该是认识的人被带进来的。”

“死者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