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非迪手心全是汗，死死抠住广告牌边缘，脑子里嗡嗡响。这玩意儿比他预想的重多了，下来怕是得摔个狗吃屎。他咬咬牙，把钢筋稍微往上挪了挪，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钢筋往下溜。“操！”

眼瞅着就要摔在地上，最后关头他猛地蹬墙，勉强在墙角停住，但身子还是晃晃悠悠的。低头一看，草帽都歪了，手里那根钢筋还被他攥得铁紧，另一只手抓了个空，掌心都磨破了。他喘着粗气，骂骂咧咧：“我勒个去，这帮逼玩意儿，装神弄鬼的下场。”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胖子王涛发来的消息：“喂喂喂，非迪，你死哪儿去了？我这儿都等半天了，地址发你了，快点儿啊！”

张非迪心里更火大，吼回去：“催什么催！刚差点把裤衩都挂树上！什么事儿啊？”

王涛回得飞快：“这不是老地方不靠谱了，老板换人了，规矩也变了？走，我带你去新开的，地道！”

张非迪心里冷哼，这种破事儿还需要带路？不过看王涛那急不可耐的样子，他也就没多问，直接蹬着自行车就往市中心骑。

到了约定的地点，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后面，王涛已经等在那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走走，先填饱肚子再谈正事。”

楼道里光线昏暗，一股子油烟味儿直冲脑门。张非迪皱着眉头跟着王涛上楼，一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有说有笑的，气氛挺热闹。

“哟，非迪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招呼。

张非迪和王涛推门进去，屋里挤了七八个人，正围着一张圆桌打牌。见他们进来，众人纷纷抬头，脸上露出混杂着惊讶和热情的笑容。为首的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穿着件花衬衫，敞着怀，露出里面油腻的胖肚子。“这不是我们非迪兄弟吗？稀客稀客，快坐快坐！”

张非迪打量了一圈，这些人里他只认得王涛，倒是没想过他们会这么热络。他挤出一个笑容，往旁边空位一坐，王涛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揭开盖子：“众位，我带非迪来了，今天这顿我来！”

“哈哈哈，王涛你小子懂行！”一个戴着金链子的壮汉 proverbially 举手赞成，“来来来，今儿个必须喝个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