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非迪手心全是汗，死死抠住广告牌边缘，脑子里嗡嗡响。这玩意儿比他预想的重多了，下来怕是得摔个狗吃屎。他咬咬牙，把钢筋稍微往上挪了挪，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钢筋往下溜。

“操！”他吓得大叫一声，双手胡乱抓着，总算在半空中揪住了一块松动的砖，堪堪稳住身形。可这折腾，把钢筋晃得差点脱手。张非迪心都凉了半截，手一软，钢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出一坑灰尘。

他哆哆嗦嗦爬下来，脸憋得通红，气喘吁吁地蹲在地上。刚才那瞬间，他甚至能感觉到死亡离自己有多近。要是真摔下去，这钢筋估计也能把他戳穿几个窟窿。他靠在广告牌柱子上，长长吐了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手机震动起来，是他妈老板发来的消息：“小子，干得不错。别磨叽，赶紧弄完我来接你。”

张非迪盯着屏幕，心里有气没处撒。他摸出手机，回了个“马上就好”，心里骂咧咧的。这工作真他娘的坑爹，重活累活他干，赚钱全归老板。他叹了口气，直起身，想先喝口水压压惊。

视线扫过工地边缘，他突然看到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车座歪了，轮圈瘪了一半，车把也歪得像麻花。旁边还扔着个破头盔，车身上印着几个模糊的字，认不出是什么牌子。这车看着就他妈没多大用处，估计是哪个工人扔这里的。

张非迪没多想，正想走开，那自行车突然“吱呀”一声，轮圈好像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晃了一下。他借着光眯着眼一看，草，这破车胎下还夹着个什么东西。他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是个空的塑料瓶，但瓶子底下压着一张小纸条。

张非迪捡起来擦了擦，纸条上用铅笔划着几个字：“迪哥，晚上老地方见。”还有个电话号码，看样子是传呼机号码，但格式很老式。

这信息也太突兀了吧？谁他妈这么 dzi ān？张非迪皱着眉头，看着那张纸条出了会儿神。迪哥？哪个迪哥？他不是姓张吗？搞这么文绉绉的。

他正琢磨着，工地旁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他循声望去，看到几个社会摇屌的围着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看着挺老实，被按在地上，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