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又灌了一脖子，林凡把脸埋进袖子里，冻得跟块冰似的。但他顾不上疼，眼睛死死盯着栅栏缝儿外面。外头天黑得跟泼了墨似的，几颗歪歪扭扭的星星，冷的跟冰碴子似的。

“又死了？”他又嘀咕了一句。魔窟里的人，每天来都像送死，走的时候哪有囫囵个儿的。他闻着味儿，是旁边的兄弟又没了。昨儿那个满脸横肉的，今儿就倒在角落里了，血浸透了草席，跟别人似的。

“冷……好冷啊。”有个人缩在角落里，牙齿吧嗒吧嗒响，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

林凡没搭理他，手腕子翻出来，是个破旧的铁片。他使劲儿磨着栅栏缝儿，铁片哗啦一声，火星子乱溅。旁边那人眼珠子瞪得溜圆，吓得往后一缩。

“你……你想干什么？”那人声音哆嗦。

林凡充耳不闻，眼睛死死盯着铁片和栅栏。他想起那把剑，想起那个老怪物嘴里说的“剑圣”。他说，这世上，有一样东西，能让敌人闻风丧胆，让强者颤抖。那是什么？是剑！

“操！”林凡突然骂了一句，铁片豁了一小口子。他眼睛一亮，使劲儿往里捅。铁片卡了一下，他运气使到胳膊上，又挺腰继续捅。

“你疯了！”旁边那人吓得直往后缩。

林凡充耳不闻，脸都冻紫了，牙得得得响。铁片终于捅开了一个足够塞进一只手的小洞。他把手伸出去，外面冷风呼呼地往里灌，还带着外面的血腥味儿。

几声惨叫又响起来，林凡心一紧，赶紧把手缩回来。他手心全是冷汗，铁片也丢了。

“操！”他又骂了一句，心跳得跟要蹦出来似的。他死死盯着那道小缝儿，脑子里全是老怪物的话。他说，剑圣执剑问苍天，一剑破万法，一剑斩苍穹。

“问苍天……”林凡喃喃自语，眼睛里全是血丝。他想起自己爹娘，想起自己以前的日子。他要是死了，连个念想都没有。他不能死在这儿！

冷风又灌了一脖子，林凡咬着牙，把脖子又缩进肩膀里。他感觉脑子越来越清醒，越来越冷。

“我……我要杀出去！”林凡突然低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整个魔窟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远处传来几声惨叫，比刚才更凄厉。林凡不知道那边出了什么事，但他知道，今儿外面，肯定又有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