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刮进鼻孔，又冷又硬，林凡蜷缩得更紧了些。铁栅缝隙透进来的光，越来越稀薄，这让他心里直打鼓——天快黑了。三个月，整整三个月，他从一个前途光明的天剑宗外门弟子，变成现在这人间蒸笼里的阶下囚，这滋味，比喝三斤高度白酒还岔气。

三天前，他被宗门抓了个现行——用“魔道”剑诀！这下子，天剑宗那些所谓的正道之士，把他抽成皮筋似的。要不是他底子厚实，早被活活冻死这儿了。

林凡心里骂咧咧：“他娘的，什么破规矩！老子练剑就练剑，跟他们有什么关系？魔道又怎么了？剑就是剑，管它什么属性！”

骂归骂，现实还得面对。冰冷的铁栅挡着他的去路，这点恨意，只能往肚子里咽。

突然，一阵轻微的响动从牢房外传来。“哐当……哐当……”像是有人在拖东西。这动静让林凡心里一紧，他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住牢房门缝。

几根火把被拖了进来，光摇曳着，照亮了几个黑影。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腰间别着把长刀，看装扮像是天剑宗的内门弟子。“张师兄，这小子够硬啊，三个月了，连句吭声都没发一声。”

被叫张师兄的，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哼，硬就对了！老夫炼丹炉里正缺点‘好料’。”说着，他眼神在林凡身上滴溜溜转了一圈，那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来。他猛地站直身体，尽管穿得单薄，可这一动，还是差点被铁栅绊倒。

“怎么？想反抗？”张师兄看着林凡紧绷的肌肉，嘿嘿笑道，“省省吧！你连根铁丝都拧不断。”他话音刚落，就朝旁边两个弟子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弟子立刻上前，一把抓住林凡的手腕。林凡挣扎了一下，但对方力气不小，瞬间就把他按住了。“放开我！”他吼道，声音因为寒冷而有些嘶哑。

“嚷嚷什么？”瘦子弟子瞪他一眼，直接把火把照在他脸上。“再嚷嚷，老子的刀可不认人！”说着，他腰间的刀往林凡脖前一划，在火光下寒光闪闪。

林凡瞳孔一缩，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咬紧牙关，不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