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在街上溜达，看着路边的野猫。这猫饿得直转悠，脑袋抽筋似的碰着老王头的裤腿。老王头就蹲下，掏出半块馒头，掰成小块，递过去。猫也不客气，叼着馒头就往墙根旮旯里跑。

老王头叹口气，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他是给中科院送标本的，刚把蝴蝶标本送完，顺道出来抽根烟。这日子过得，跟老猫也没啥两样。

手机“叮”一声响，是个陌生号码。老王头掏出来看，是个女声：“请问是王建国先生吗？我们是协和医院的。”

老王头一愣，协和医院？他抬手看了看表，快下午五点了。这会什么情况？他接起来：“喂，是，哪位？”

“王先生，我是协和医院神经外科的李华，您女儿王倩之前在我们医院留过院，她……她情况不太好。”

老王头的心猛地一沉，脸也白了。他赶紧问：“什么情况？严重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王先生，她……脑瘤，晚期。我们已经尽力了，恐怕……”

老王头手里的烟掉在地上，灭了。他捂着心口，眼前发黑。闺女是他唯一的念想了啊！

“我……我去看看。”老王头的声音抖得厉害。

“王先生，我现在不在医院，但有个朋友在肿瘤医院，您要是想见面，可以去红线街25号，天台咖啡馆，我叫朋友来接您。”

挂了电话，老王头浑身发抖。他咬咬牙，挤上公交车，心乱如麻。闺女才二十岁啊，怎么就……

红线街，老王头走到25号，抬头看见一家咖啡馆。门口停着辆车，下来个女的，看起来挺年轻，但妆容很精致。

“王先生？”那女的不问，直接伸手指了指旁边：“上来吧。”

老王头这才看清，这女的穿着一身职业装，打扮得很干练，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冷飕飕的。他硬着头皮爬上楼。

咖啡馆不大，里面人不多。女的拉了把椅子让他坐下，自己坐对面，开门见山：“王先生，我朋友说，您闺女……”

老王头一阵反胃，差点把咖啡喷出来，他声音嘶哑：“苏小姐，别说了，我……我去找她同学借钱。”

“借钱？”苏小姐挑眉，“别傻了，知道她是什么病吗？普通的钱能治？”

“我……我不知道，苏小姐，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