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狠狠地踩了两脚，鞋底碾过烟灰，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烟头在他脚边炸开一个小小的黑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呛人的尼古丁味道。他顺手从口袋里摸出包新的烟，抖出一根叼在嘴上，没点火，就那么哼哧哼哧地抽着，眼神阴冷地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还停留在银行账户的余额页面，一串串数字在闪烁，像是在嘲笑他的窘迫。他皱了皱眉，关掉了那个页面，随手点开公司内部通讯录。手指在联系人列表上滑动，最后停在“陈志刚”那行名子上。这老头，是他爸的老战友，也是这家破公司实际上的掌控者。以前吧，李凡对这家伙印象还算不错，毕竟他小时候，老爹偶尔会带着他来这家小厂子玩，言语间也提携过他几次。可这七八年下来，陈志刚把个百来人的小厂子搞得乌烟瘴气，老板只是个走形式的傀儡，全公司上下怨声载道，就差没有人挂出来贴了。

“呵。”李凡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冷笑。他点开陈志刚的邮箱，准备给他点颜色看看。

里面的邮件标题五花八门，什么“关于近期销售策略调整的紧急会议通知”、“供应商那边谈崩了，需要资金支持”、“员工抱怨工资太低，要不要考虑加薪”……看得李凡一阵烦躁。他直接点开了一份日期是前天下午的邮件，标题是“关于李凡近期表现的几点看法”。

点开内容，李凡差点把茶杯捏碎。

邮件不长，措辞挺客气，但那“忧心忡忡”的口吻让人看着就火大。什么“小凡啊，最近工作状态好像不太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什么“年轻人嘛，压力大很正常，但也不能影响到团队啊……”最后还补了一句“家里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变故？需要跟组织上沟通吗？”

李凡看着屏幕，气笑了。他爸就这水平？前脚刚给他惹了一身骚，后脚就变着法儿地打听他？嗯，这老狐狸是打算装可怜，继续当和事佬了。

他随手在邮件正文末尾加了几行字：“陈总，您说的对。最近确实有点烦心事，不过已经解决了。放心吧，以后我会更加努力工作的。”

发送。

做完这一切，李凡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