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对着一堆销售报表，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破公司，老板画饼画得天花乱坠，底下人累死累活都卖不出啥单，纯粹是傻子才干这个。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心里盘算着，再干半年，八万块应该能勉强够用，家里那个老太太的医药费，还有妹妹上学，不能再拖了。

正烦着呢，手机突然响了，是老妈。李凡接起来，还没开口，就听见老妈那边带着哭腔喊：“凡凡！你赶紧回来一趟！你爸他……他出事了！”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咋回事？谁出事了？爸他？”

“对啊！你爸喝醉了酒，跟人打架，把人给打进医院了！警察把他带回去了，现在警察局呢！”老妈的声音都变了调。

李凡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爸？那个当年把家败得干干净净，跑得无影无踪的负心汉？还跟人打架？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挂了电话，李凡噌地一下站起来，椅子都被他带倒下一只。他盯着电脑屏幕，眼眶有点发热，但死活不让自己哭。他李凡，从记事起就在乎这个爹，可这爹呢？不光不风光，还惹是生非！

“操！”李凡低声骂了一句，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报表哗啦一下散了一地。他得赶紧想想，爸现在在哪个警察局，他又没跟家里这帮亲戚联系，得自己去碰碰运气。不管咋样，爸惹事了，总不能真的不管。

李凡抓起包就往外走。出了公司，他站在马路边上，看着车水马龙，心里乱糟糟的。爸当年是怎么对不起他的，他跟谁打起来的，这些他都不知道。只知道爸当年欠了一屁股债跑路了，留下他和老妈靠捡破烂过日子。后来老妈捡破烂摔断了腿，才勉强在家养着，妹妹上学钱都是东拼西凑来的。

李凡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这是他爸以前的一个“兄弟”的号码，虽然这年头谁还认这些命数着呢，但总得试试。他按了拨号键，电话响了几声，那边接了起来。

“喂，大强啊……”李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我想问问，你知道我爸在哪儿吗？他涉嫌打人，被警察带走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愣了一下：“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