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刮得像是要把人的头皮都揭下来，张凡抱着那块“暖阳石”没牙神神叨叨地骂娘。手心黏糊糊的，是冷汗混着那玩意儿特有的油，黏糊糊地反衬着眼前这片死寂的雪原。他缩在枯树后面，眯着眼，盯着绝户山黑黢黢的山影，像块没人要的破抹布挂在山头。

“来了。”声音闷在喉咙里，自己的声音都被冻得发颤。来了是啥？送死的？还是送温暖？

“吱呀——”身后传来树皮摩擦的声音，张凡浑身一僵，心跳瞬间漏了半拍。他猛地转头，瞳孔放大，死死盯住身后的黑暗。啥玩意儿？狼？熊？还是山里的野人？管他娘的野人，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对方显然是冲他来的。

“嗷呜——”黑暗里传来一声模糊的嚎叫，紧接着，几团黑影从树影里窜了出来，朝着他扑过去。张凡脑子里一片空白，多少年没在这种地方待过？几个月前还在江南水乡漂着，现在倒好，直接进了北地这种鬼地方，还得面对这种茹毛饮血的玩意儿。

黑影速度不慢，爪子带起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张凡下意识往旁边一滚，躲过一爪，同时手伸进怀里，摸出那把破铜烂铁——不，是命悬一线的时候，他哪还敢管它是不是破铜烂铁。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刺耳。张凡只觉虎口一阵剧痛，那玩意儿居然能挡住野猪的獠牙？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抄起地上早就冻得硬邦邦的“暖阳石”，抡圆了就是一砸。

石头裹挟着风声砸在野猪的脑袋上，“咚”的一声闷响，野猪嘶吼一声，扑倒在地，但另一头野猪已经扑到了跟前，尖牙对准了他的脖颈。

“靠！”张凡怪叫一声，反手一拳砸过去，拳头结结实实砸在野猪的肚子上，却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但他没时间犹豫，左手顺势抄起那把破铜烂铁，对着扑上来的野猪脑袋就是一顿乱砍。

“铛！铛！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接连不断，张凡浑身冷汗直流，手都快麻了，但他不敢停，停下来的话，就等着被野猪开膛破肚。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来。

砍倒一只，又来一只。雪地里，张凡像是在表演一场荒诞的独角戏，一个人对一群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