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像是饿了几年的野鬼，呜呜地刮着，卷着沙子打在脸上生疼。张凡抱着那块暖阳石，牙齿都快咬碎了，手心黏糊糊的，是冷汗混着那玩意儿特有的油。他缩在枯树后面，眯着眼，盯着绝户山黑黢黢的山影。这鬼地方，活人进去都跟进坟头似的。

“来了。”张凡低声嘀咕，把暖阳石在手里又翻了两遍。石头的温热渐渐凉了，可他攥得死紧，生怕这让他唯一能挡风的东西也丢了。山风吹过，枯叶哗啦啦响，像是有无数人在那边唱戏，又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冲这边来的，正是绝户山的人。五六个，个个穿着黑衣服，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为首一个，身材高大，脸跟锅底似的黑，手里拎着一把鬼头刀，看刀鞘那锃亮，就知道不好惹。他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用鼻子狠狠嗅了嗅空气。

“张凡，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那黑脸汉子嗓门粗得跟钝刀子割肉，“老子的东西，你也敢抢？偿命！”

张凡心里骂了一句“操”，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怀里。那把“斩”剑还挂着，就是不知道在这鬼天气里，能不能有精神。他咬着牙，声音带着颤：“谁抢你东西了？误会，都是误会。”

黑脸汉子嗤笑一声：“误会？你把老子的暖阳石揣怀里，还跟老子说误会？找死！”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前列腺仿佛都发力了，气势汹汹的。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围了上来，把张凡团团围住，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张凡看着那几把刀，手心里全是冷汗。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是绝户山的，个个都是练家子。可他今天没得选，那暖阳石虽然不怎么值钱，但却是他最后的指望。他不能丢，也不能死。

“我……我真的是没抢你东西。”张凡的声音有点哆嗦，“那石头是我捡到的，我……”

“少废话！”黑脸汉子不耐烦了，一抬手，“几个小子，给我上，弄死他，-ranking up！”

几个跟班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围了上来。张凡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今天这局是躲不掉了。他深吸一口气，把暖阳石往怀里又塞紧了些，然后慢慢拔出了“斩”。

“斩”剑入手是一阵震动，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