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像刀子，刮在脸上跟针扎似的。张凡死死抱着怀里那块暖阳石，石头的温乎劲儿就跟揣了个刚出炉的烤地瓜似的，虽然不多了，但好歹能让冻僵的鸡巴没那么难受。他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枯树后面，眯着眼瞅着绝户山黑黢黢的山影。“来了。”他低声嘀咕，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缠得那卷破布——里面是块令牌，不算什么好东西，就是个杂役弟子证，不过听着也挺唬人，叫什么青云门。

山脚下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紧接着就是喊杀声，震得松针都不敢掉。张凡缩得更紧了，把脑袋往枯树根底下埋了埋。好家伙，来了篓子！他本来只想在山里捡点破烂，顺带看看能不能捡条漏，没想到真撞上江湖厮杀了。他闻着风声，大概能听出这动静不小，八成是哪路豪杰又在打打杀杀。

几息间，十几个黑衣人马蹄扬尘地冲上山坡，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腰间别着把鬼头刀。他勒住马，眼神毒蛇似的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张凡藏身的枯树后面。“哪里来的野狗，滚出来！”大汉嗓门洪亮，吓得松鼠都从树洞里钻出来了。

张凡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这趟是躲不掉了。他慢慢探出头，清了清嗓子：“在下张凡，路过此地，挡了您的路？”

那大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少废话！青云门的人？嗯？看着不像！”他上下打量张凡，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看得张凡浑身不自在。

“在下确实是青云门的……弟子。”张凡硬着头皮说，心里却骂自己是个傻屌，他连青云门门牌都没见过，哪来的弟子。

“青云门？哼，笑死我了！”大汉冷笑一声，“我看你是想冒充吧！滚！不然爷爷刀下无情！”

张凡冷汗都下来了，他要是现在跑，人家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一个箭步就能把他砍翻。他深吸一口气，咬牙说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休要凶神恶煞！”

“凶神恶煞？”大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老子就是凶神恶煞！死到临头还嘴硬！”

说着，他手腕一抖，鬼头刀带着风声劈了下来，寒光闪闪，把空气都割开了道口子。张凡瞳孔一缩，下意识往旁边一滚，躲过了要害，但胳膊还是被刀风擦了一下，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