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没停，张凡把破旧的老道袍裹了裹，怀里那块冰凉石子突然一跳。

“嘿。”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好像热乎了。”

这叫“暖阳石”，是他爹留给他的宝贝，据说能吸收天热。要不是这玩意儿，他估计早冻感冒了。

绝户山脚下，就他一人。远处黑乎乎的山影下，隐约有个人影晃荡着。张凡眯眼瞅了瞅，啧，明显不是什么正经道人。

“杂碎。”他骂了一句，抄起地上的块破木头当棍子，踩着乱石就冲了过去。

那黑影动作贼快，一掌拍在哪块石头上，石头哗啦就裂了半边。张凡仗着身轻，在乱石堆里蹦蹦跳跳，总能躲开要害。

“躲来躲去有什么用？！”张凡吼着，抡圆了木头砸过去。

对方咻地一声，袖子里摸出把黑刃，寒光一闪，直接把木棍削成两截。张凡手一哆嗦，差点没把另一块捡来的砖头扔出去。

“好快的刀！”旁边突然传来女声。

张凡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上。树梢上挂个布包，斜眼瞅着他们。那眼睛，亮晶晶的。

“哟，美女？”张凡嘿嘿一笑，觉得口渴，就往那女的喊，“姐姐，有没有水喝？”

树上的女子没搭理他，反而往后缩了缩。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衣，脚尖一点就落在另一棵树上。这动作……张凡打了个突，这不就是他梦里见过的高人吗？

“你怕他？”张凡坏笑，故意把那黑刃往女子面前一晃，“不怕？哥这儿有玩意儿，保准吓死你！”

女子“嗤”一声笑了，那笑声脆生生的。“你那玩意儿能比得上我的‘流光刀’？”

“流光刀？什么东西？”

女子从布包里掏出把刀来，长度也就三尺出头，刀刃泛着水光。“没什么，就是把刀。你那破石头，能挡几刀？”

张凡把暖阳石揣回怀里，石头又凉了下去。他根本不在乎，好歹拉个练手对象啊。

“那就试试！”张凡吼着，也学女子的样子，往树梢上爬。没爬几步就差点摔下去，他懊恼地踢了踢脚下树根，“早知道爬树这么难，就得多练练了！”

女子见状，轻轻摇头。她动了，脚尖点在张凡的肩膀上，嗖的一下就落在张凡旁边的树上。

“怎么走路的？”张凡一愣，赶紧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