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站在出租屋门口，看着那个巴掌大的纸条，指节因为用力捏得太发白。中介那张笑眯眯的脸还在他脑子里转悠，唾沫横飞地说什么“包安排工作，包吃包住，包对象……”结果呢？结果就是现在。

这间出租屋，吱呀作响的旧木地板，墙上贴着几张快褪色的偶像海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廉价洗衣粉混合的味儿。窗户玻璃上，对面楼住户晚上关灯，都能看见他屋里的一切。

“妈的……”叶凡低声咒骂了一句，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看样子是房东提前收的押金。

他爷爷是老红军，没留下多少钱。爸妈在老家种地，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就够填饱肚子。这次被中介骗来城市，说是什么高薪工作等着他，结果呢？工资没影，介绍的对象更是坑。这叫什么事儿？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动着“小雅”两个字。叶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小雅就是中介口中的“对象”，也就是他所要面对的丈母娘和气质小姨子。他点开信息，内容很简单：“到老地方见。”

老地方就是他们约好的那栋豪华别墅。叶凡从包里掏出那件皱巴巴的衬衫，那是他出门时，村里老光棍王大伯硬塞给他的“新衣服”。结果王大伯自己从箱底翻出来的，明显比他年纪大二十岁的身材，穿在他身上，就像刚从戏台子底下捡的。

他系上那双有点磨脚的运动鞋，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楼道里，隔壁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女孩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购物袋。

叶凡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低着头快步走过。女孩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嘴角掠过一丝不屑，然后嗤笑一声走了。

这声嗤笑像针一样扎进叶凡心里。他不是没见过漂亮女人，他在老家也见过不少，但从来没人用这种眼神看他。这小雅，估计就是中介说的那个气质小姨子。

越想越气，叶凡走到别墅门口，保安拦住了他，核对信息。那保安上下打量着他，眉头皱得像个“川”字，嘴里嘀咕着：“又来一个？”

叶凡把身份证递过去，心里骂咧咧的。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