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介能把人坑到国外当上门女婿，绝对是个人才，我曹。

我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两个穿着职业装的大妈押着，进了城西那栋看起来特像高档小区的楼里。前台小姑娘看我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脸上那表情，活像见了什么瘟神。

“吴先生来了啊，李总在等您。”小姑娘声音都变了调。

李总？我嘴角抽了抽。进屋一看，嚯，古色古香的茶室，墙上挂的字画都比我年纪大。正中间坐着个梳着大波浪卷发的胖女人，眼睛又大又圆，正死盯着我，活像个审犯人的。旁边坐个打扮得跟画报似的年轻女人，看得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妈，这是我说的吴哲，刚从乡下来的。”那年轻女人朝我递了个眼神，小声说。

这就是小姨子？我赶紧站起来，拱手一礼：“小姨子妹妹，你好。”我这乡下直男，除了田里那点玩意儿，啥不会啊，碰瓷式的的笑容就这水平。

那小姨子脸一红，赶紧坐下，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吴哲啊，你看看你这身打扮，跟个乞丐似的。”胖女人啐了一口，声音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我女儿李晴不是跟你一样大吗？你这样的，配不上！”

我尴尬地挠挠头：“姐，我这就换。”

结果，刚换上中介给准备的那套廉价西装，胖女人又不满意了：“这料子也行啊，一看就是地摊货，我女儿穿得比这贵多了！”

我汗都下来了，这什么鬼婆家啊，欠一屁股债都还不起，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正想着怎么怼回去，那小姨子赶紧打圆场：“妈，吴哲哥人很好的。”

胖女人斜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中午饭，全程都是沉默。桌上那菜，看着精致，吃起来却味同嚼蜡。我夹菜的手都在抖，这要是被丈母娘嫌弃死，我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下午，我拿出准备好的彩礼，想先塞给他们，免得晚点更难堪。结果刚掏出来，胖女人眼睛就瞪圆了：“你这是拿多少钱啊？我女儿要的是情，不是钱！”

我愣住了：“姐，我兜里就这一万，是我全部家当了。”

胖女人听完，直接笑出声：“一万？就一万？哈哈哈，我听说你丈母娘家欠了一百多万呢！你拿一万当彩礼，简直是侮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