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萧文曼眯了眯眼，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骨节发白。她这张脸，这张身体，分明是小时候的自己，可偏偏不在江南水乡的锦绣阁里。这里是……牢房？她记得前世最后看到的，就是这冰冷的石墙和男人冰冷的视线。

“你醒了，迟小姐。”萧瑾瑜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粗布衣裳掩盖不住挺拔的身姿，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锥，扎得人心里发寒。

迟萧文曼冷笑一声，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多了几分煞气：“萧七皇子，真是冤家路窄。我不知怎么就从一个锦绣前程掉进这鬼地方了。”

萧瑾瑜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随即又故作深沉：“迟小姐太多虑了。本皇子只是想和你聊聊天，问问你，当初是谁那么狠心，要害得你家破人亡。”

迟萧文曼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直勾勾地盯着他：“Scopeduoremipsus.（拉丁语，意为‘对事不对人’）”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要害我的人，可不止你一个。不信，你可以问问昭阳侯府，问问太子殿下，问问 Master Mei（梅先生）……”

萧瑾瑜的脸色明显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冷硬：“迟小姐说笑了。那些都是捕风捉影的流言，你自己开心就好。”

“流言？”迟萧文曼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萧七皇子，你以为你现在站在这里，是本小姐开心？还是，本小姐别无选择？”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面黄肌瘦的牢役，声音压低，却字字诛心，“想活命，就放我出去。不想活命，就拿出真凭实据，证明你能坐穿的这身衣裳，对你有好处。”

萧瑾瑜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暴怒：“你敢威胁本皇子？”

“威胁？”迟萧文曼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这世间没有绝对的存在，不是吗？比如，太子殿下，他未必就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光彩。”她顿了顿，补充道，“再比如，昭阳侯爷，他未必就真的忠君爱国。”

萧瑾瑜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如此直白地挑拨离间，甚至把矛头指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