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头也不抬，继续捏他手里的泥人。这泥人捏得活像旁边那个摇扇子的老光棍，一只眼睛瞪得老大，另一只眼睛却眯成一条缝，嘴角咧得能挂油瓶。

这泥人叫王大锤，是李凡根据旁边王铁匠那不修边幅的样子捏的，不过把王铁匠那饱经风霜的脸换成了光溜溜的一张嘴。李凡一边捏，一边在心里骂王铁匠：“老王，你又给我拉稀了！说好的三文钱一斤呢，你给我整这么多坨，我一大早起来就着这玩意儿灌了八碗小米粥！”

正捏得兴起，旁边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哟，李师哥，这手艺可以啊，连王大锤那样的老光棍都能捏得活灵活现的。”

李凡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埋头捏泥。不过，他耳朵早就竖起来了，这声音他熟。

“张师兄，你这话说得，我听得脸上火辣辣的啊。”李凡终于停下手，转过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他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青色道袍，身材瘦高的青年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这青年名叫张狂，是青云宗里出了名的嘴皮子利索，下手却不太忍心下重手的师弟。

张狂邪邪地一笑：“师哥，我可没说我是在说你啊。再说了，这泥人谁都能捏，难的是捏得像得那么丑。啧啧，你这一挥手，一抬脚，跟王大锤似的，简直就是知己知彼啊。”

李凡挑了挑眉：“张师兄这话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跟王大锤有夫妻相啊！”张狂说完，自己先笑出了声。

周围的人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有的摇头，有的点头，还有的直接拍手叫好。李凡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本来想安静地过日子，没想到这群家伙还真能想出这么多花样来烦他。

“张师兄，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那张嘴也捏成泥人！”李凡的声音不大，但是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狂见李凡脸色不对，连忙收敛了笑容：“师哥，师哥，我可没那个意思。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李凡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张狂，转身继续捏他的泥人。张狂看着李凡的背影，心里暗自嘀咕：“这师哥也真是的，屁大点事就当真，不过……看着是真挺有意思的。”

就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李师兄，你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