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了一声，林小满心里头却是一片冷清。她跟着周家大哥进了门，那砖瓦房看起来挺敞亮，进去一闻，却扑面一股子霉味儿，混着灰尘味儿，呛得人直咳嗽。

“嫂子，你先歇着，饭马上就好。”周家大姐周秀雅麻利地递过一条脏兮兮的毛巾，嘴里还念叨着，“小宝他爸……唉，走之前也没个交代，家里乱糟糟的。”

林小满接过毛巾擦了擦脸，那毛巾软得能出水，闻着就算不上什么香，但她也没嫌弃，就着水把脸洗了洗。屋里就她和小宝，还有个一岁多的女儿丫丫，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锅碗瓢盆都是缺胳膊少腿的。

“秀雅，谢谢你。”林小满叹了口气，“家里就这些了？”

“就这些了。”周秀雅直摇头，“小宝他爸走前把能带走的全带走了，就剩这几件破烂。”

林小满心里更凉了。离了婚，带着俩孩子，男人一走，人家婆家就这么对她？连口饭都供不上？她抬眼看了看墙角那片黑乎乎的煤球，心里就明白了。男人没了，娘家靠不住，婆家指望不上，这日子可怎么过？

回到自己那间屋子，林小满把俩孩子哄睡。小宝才五岁，丫丫还小，一宿没睡安稳，折腾得林小满腰酸背痛。她坐在炕沿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心里乱糟糟的。

“娘，我饿……”半夜，小宝睡不安稳，醒了就喊饿。

林小满心头一紧，摸了摸兜里，空空如也。周家大姐刚送来的那点剩菜，还不够孩子们塞牙缝的。她掀开被子，穿上那双还算干净的布鞋，轻手轻脚地下了炕。

外面的风挺冷，吹得她脸生疼。林小满想起家里那几口袋晒干的槐花，那是她前阵子带着孩子们花了两天时间摘的，攒着好日子吃。如今看来，好日子是没指望了。

她摸到巷子口那家小面馆，老板老王是个热心肠的老头，看着林小满脸含糊的样子，倒也没多问，给她盛了碗热乎乎的牛肉面。

“嫂子，吃吧，别饿着了。”老王头笑着说。

林小满捧着碗，那热气氤氲的，烫得她手都麻了。她顾不上客气，呼噜呼噜一碗面下肚，心里头那股子寒意似乎也少了点。

“老王，再给我来碗……”

“嫂子，”老王头打断她，“你这一家子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