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盯着图书馆那扇明晃晃的窗户看了好一会儿。十月底，天还是红的，可太阳就他妈的杠精似的，死活不肯落下，把玻璃暖得跟刚出锅的烤红薯似的，晃得人眼睛疼。她抬手揉了揉，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方才那道数学大题的解题步骤。

“林晚晚。”

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吓了她一跳。林晚晚猛地回头，就看见方才还在讲台那边板书的数学老师，江屿，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教案，赤着脚，脚底沾着一两片枯黄的叶子。

“啊，江老师。”林晚晚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您找我？”

江屿点点头，视线扫过她手里的习题册，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这道题，你再看看。”

林晚晚接过习题册，飞快地翻到那一页。那道题好家伙，复杂得跟麻花似的，她当时硬是算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还算错了。江屿指着她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算式和符号，最后只有一个错得离谱的答案。

“这里，”江屿用教案敲了敲她的草稿纸，“这个公式，你应该用逆向思维。”

林晚晚“噌”地一下凑近了看，果然，她之前卡壳的地方就在这儿。江屿耐心地给她讲解起来，声音不高不低，像大提琴里的低音，稳稳地把她从算式的漩涡里拉出来。

讲完，江屿又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着她重新算了一遍，直到确信她搞懂了，才开口说：“下周有期中考试，要好好准备。”

林晚晚点点头，“嗯，知道了，江老师。”

“回去吧，别太晚了。”江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天冷了，多穿点。”

林晚晚“啊”了一声，“好。”

说完，她转身想走，手刚碰到门口，腰间就传来一个震动。她拿出来一看，是男朋友许默发来的消息：“晚晚，在哪儿呢？我请你吃饭。”

林晚晚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回复道：“老地方，七点。”

把手机塞回口袋，林晚晚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江屿。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阳光穿过他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晃得她眼睛生疼。

“江老师，”林晚晚鼓起勇气，开口喊了一声，“您……今天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