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尚看着苏紫陌气呼呼跺脚的样子，嘴角抽动了一下，没说话，转过头去继续看手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是白天，却像是蒙了一层阴霾。

苏紫陌被他这副样子气得更厉害了。明明是他追着撞过来的，硬要赖成是她自己走得慢，现在还不认错，还装得没事人似的。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刘尚，你说句话啊！是不是我走路不长眼睛啊？”

刘尚还是没回头，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在拖延时间。这招挺损的，苏紫陌想，他仗着力气大，非要占这个理，好像不承认自己错了，天都要塌了一样。

“我……我没看路。”终于，刘尚的声音从鼻腔里憋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含糊。

“没看路？那你走路是飘着的吗？”苏紫陌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走路是飘着的能把人撞得七荤八素吗？”

“我……”刘尚梗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又咽了回去。他放下手机，终于转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也有点……别的什么？像是愧疚，又像是恼火。

“你行行好，别嚷嚷了。”他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下命令。

苏紫陌看着他那副霸道总裁欠揍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但心里又莫名软了一瞬。她本来只是想让他道个歉，说句软话而已，可这人偏不，非要跟她犟着。她放下手，扭过头，不看他，声音冷冷地说：“行，不嚷嚷了。”

刘尚看着她这副赌气的样子，心里那点不耐烦更盛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像往常一样哄哄她。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安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刘尚的眼神有些闪烁，最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收回了手。

“走了。”他声音干巴巴地说。

“好。”苏紫陌也像是在赌气，语气生硬。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着，谁也没再说话。走到小区门口时，苏紫陌突然停了下来。

“去哪？”刘尚下意识地问。

“你呢？”苏紫陌反问。

“我……我回家。”刘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呢？”

“我……我也回家。”苏紫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