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紫陌只觉得今天出门前对着镜子化的淡妆，此刻正一层层蹭在脸上。她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爱马仕墨镜，里面那双眼睛正气鼓鼓地瞪着前面那个穿得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男人。

“刘尚，你走路能不能看路？”她把行李箱的轮子往他脚边推了推，尖锐的声音在这嘈杂的出站口显得格外刺耳。

刘尚哼了一声，没动，光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他身上那件黑色西装外套皱巴巴的，领口歪了，袖口还蹭了点灰，活像个刚从哪个工地完事回来搭地铁的。

“饿死了！我订了你那家楼下新开的日料店的位置，等你半天了！”苏紫陌舍得花大价钱让朋友在排队时就订下位置，结果就为等这么个磨磨蹭蹭的男人，自己肚子都快唱起歌了。

刘尚终于抬了抬头，四十五度角那个角度，看起来倒有几分懈怠。他唇角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抬手看了眼手表。

“抱歉，路上有点堵。”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嗯，算不上抱歉，更像是陈述事实的语气。

“堵？”苏紫陌唾沫横飞，“你堂堂集团副总监，跟小职员挤同一个门？我听说你要谈个重要的合作，结果自己亲自跑来？”

刘尚没接话，只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进站口旋转门的发光。“去坐那儿等吧，我捡了个东西。”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然后蹲下身，开始在人群里翻找。

苏紫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什么鬼啊？捡东西？这种地方你还捡东西？”她伸手要去拉他，“别挤了，会有事儿的！”

手刚碰到刘尚的胳膊，那男人突然站直了，把手里一个看起来挺老旧的棕色牛皮纸信封递给她。他站得歪歪扭扭，像随时都要再蹲下去的架势。

信封边缘磨得有点旧了，上面还贴着一张褪色的邮票，是个古代仕女图。苏紫陌皱着眉接过来，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

“这是什么？”她没好气地问，“你从哪个旮旯里摸出来的？”

刘尚眼神有点闪烁，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西装裤袋，“在…下水道边捡的。看着…看着挺旧的，就…觉得应该找你。”

“我？”苏紫陌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捡个破信封，让我查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