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那台老旧单反相机还在“突突突”地颠簸，老王把车头死死卡在十字路口，前头红灯亮得刺眼。后头喇叭按得震天响，但他压根不想理。手机屏幕亮着，微信弹出一条未读消息，是他给楼下阿飞发的：“城西，新单，急。”

老王嘴角咧了咧，没多废话，挂挡踩油门。摩托车像头脱缰的野马，冲出路口。风声在耳边刮得呜呜响，后座那台“死猪”相机还在咔咔地抖，好像生怕漏了哪个镜头。

城西这片儿本来不归他管，可订单提单上就俩字儿：急单。老王接单的速度从来不含糊，急单更急。他那台二手摩托车，在车流里钻来钻去，像条灵活的泥鳅。

抢单的几个小混混早就堵在路口，一个个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老王熟门熟路地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过去，心里骂骂咧咧：“逼逼赖赖的废物。”

新来的单子在金山超市门口，老王把车往树荫下一停，跳下来拍拍座筒上的灰。手机又响了一声，还是阿飞的消息：“货在二楼，结账台。别耍花样。”

老王皱了皱眉，走到超市门口。门口挂着个LED屏，红字晃得人眼晕：“夜宵特价，烤冷面打五折！”他没时间看这些，直接往里走。

二楼生鲜区人不多，只有几个收银员和两个保安照着个大概。老王直接奔着水果区，目光锁定在冰柜里的荔枝。提货单就在兜里，他拿着小本本对着一排排货架扫来扫去。旁边有个年轻姑娘站着发呆，白皮，细胳膊，眼圈有点红。

老王还没来得及想，保安直接拦住他：“你要干嘛？”

他直接亮出提货单：“这单我接了。”

保安瞅瞅单子，又瞅瞅他，狐疑地问：“你谁啊？没跟谁预约？”

“阿飞让我来的。”老王言简意赅。

保安愣了一下，转身打电话。那姑娘没注意，拎个购物袋往生鲜区走，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老王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两人视线撞在一起。姑娘眼神有点闪，赶紧道歉：“谢谢。”

老王摆摆手，心里嘀咕：“这年头，连超市小姑娘都这么不靠谱。”

保安打完电话，板着脸说：“阿飞在门口等你，货你自己拿。注意点，别丢了。”说完扭头走了。

老王勾勾嘴角，拎着大塑料袋往水果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