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死心眼儿地哼着小曲儿绕路，导航提示前方两百米有急单。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订单备注写着“紧急，代收一份文件”，酬劳二十块五。老王撇了撇嘴，这点钱还不够他加个油钱，但总比干白工强。

手机刚放下，后座像压了块大石头似的震动起来。“妈的，这单子还带追踪的。”老王嘟囔着，拧动车把晃到路边。昏黄的路灯照着手机屏幕，定位红点在龙潭小区门口亮得刺眼。

绕小区走了一圈，路边摊烧烤的香味勾得老王肚皮咕咕叫。他蹲在垃圾桶边掏出刚才吃剩的烤串，刚咬一大口，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KTV老板发来的微信：“王师傅，楼上去取，别耽误时间，我朋友等着。”老王皱眉点开聊天记录，发现老板加了十块钱小费，备注是“重要客户”。

他叼着烤串尾尖，单脚撑地晃到KTV门口。门口黑灯瞎火，穿制服的保安探头探脑地四处瞅。老王掏出手机扫码进门，洗手间里传来呕吐声和电话铃声。他皱着眉拐进走廊，负责接待的搓澡妹小丽突然拦住他：“王师傅，楼上有客人等着你。”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提着烤串尾尖往二楼走。走廊尽头一个房间，门缝里飘出奇怪的味道。推开门，房间中央摆着张白床，上面铺着塑料布，一个穿 disease prevention suit 的男人正对着手机录像。男人身后站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手里捏着个黑色盒子，正对着老王手里的手机竖大拇指。

“王师傅，辛苦了。”中年人递过盒子和手机，“这是客户要求我们做的‘末日视频’，二十块五，不够意思吧？”老王接过手机，屏幕上是跳动的红点，备注写着“龙潭小区，KTV二楼，房间304”。

他攥紧手机往外走，电梯门口突然传来嘶吼声。保安小队闪着对讲机冲过来，为首的胖子指着老王喊：“王师傅是吧？有人举报你偷了监控设备！”老王一脸懵逼地掏出手机：“我拿的是客户给的，你们搞错了吧？”

胖子一把抢过手机，对着手机屏幕的手指直哆嗦：“妈的，这视频……这视频里有人吸毒！”走廊另一头传来玻璃碎裂声，两个穿无痕鞋的人影贴着墙根冲进来，手里攥着弹簧刀。老王腿一软差点跪倒，突然想起手机里还有老板的微信：“王师傅，我朋友出事了，快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