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老旧的电动车警报器突然炸开，在凌晨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林子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他手忙脚乱地扶住车把，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这破玩意儿，昨晚跟车桥较上劲儿，到现在还老出毛病。他咒骂了一句，眼神瞟向手机——八点五十二分，最后一单，城南大学家属区，一份麻辣烫。

「急活儿，加钱！」老板在电话里吼完，就挂了。林子宏擦了擦手，拍了拍车座，发动车子。九点半前到，三块五毛钱全包了。

路灯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经过电线杆时，一阵夜风吹过，带着一股常年不散的泡面味。他皱了皱眉，这种味道，总让他想起刚搬出来时，和兄弟们凑在狭窄出租屋里抢最后半根火腿肠的日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点开一看：

「喂，是林子宏吧？我们老板说，你最近送单有点不靠谱。」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但语速快得像赶时间，「你方便现在来一趟金都大厦」？

金都大厦？林子宏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上次送单时，那个穿西装像模像样的胖子。那胖子手里夹着个黑色文件夹，眼神在他车上扫来扫去，最后只留下一句「小心点」，就钻进了电梯。

「老子送单，凭本事挣的，跟你胖爷什么关系？」他嘀咕着，进了楼。电梯停在一楼，门一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站在门口，表情严肃。

「林先生在里面等。」保镖头也不抬，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室。

林子宏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心里打鼓。这胖子不会是变着法子讹钱吧？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点上。刚吸两口，休息室的门开了。

「子宏。」胖子从里面走出来，他身边还跟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看样子比他还壮实。

「王总？」林子宏有点意外。王胖子虽然看着油滑，但生意上的承诺还算地道。

「坐。」王胖子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林子宏倒了一杯。「最近辛苦了。你送单慢，客户投诉了几次。」他表情严肃，「这是给你的警告，下个月再发现一次，直接处理掉合同，懂吗？」

林子宏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