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同学进门，我岳父周建国正翘着二郎腿看电视，眼皮都没抬一下。老同学李强，当年和我一个院儿长大的，现在西装革履，身边跟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正是我媳妇儿周妮。

"叔叔，这是小姨。"李强挺着胸脯介绍，"这是我媳妇儿，张丽。"

周妮冲我岳父甜甜一笑："爸，我来了。"

周建国终于开了口，声音还带着点不耐烦："嗯，小丽啊，来了就别站着，帮妈把菜洗了。"全程没正眼看我们一眼，连周妮亲爹都没认出来。

客厅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李强嘴角挂着笑，对着我挤了挤眼睛。我往前坐了坐，给周妮夹了块红烧肉："多吃点，怀孕了得补。"

"谢谢。"周妮的声音有点低，眼神却一直没离开我。

我注意到李强那丫头挺肚子幅度特别大，上周见面明显鼓起来了。这小子有口难开啊，敢情来我们家装可怜呢。

"小毅啊，"李强终于忍不住，端起茶杯清清嗓子，"爸身体不好，你这本事..." 他咽了口唾沫，"这...你能不能..."

周建国突然把遥控器"啪"扔在茶几上："别提！我宣布，李强今天来借三千块钱，下个月还五千。"

我差点被刚塞进嘴里的肉呛着。这老狐狸，装傻充愣啊。早知道刚才就该把银行卡号背下来了。

李强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叔，我这不是..."

"滚！" 周建国突然暴起，指着门口吼道。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李强憋着个超级大的肚子，拉着个皮箱，跌跌撞撞往外冲。

"爸！"周妮急得眼泪在眼眶里转。

周建国摆摆手："哭什么！一个穷鬼！"

我这才明白过来，这老头子表面嫌弃，其实是怕咱们夫妻俩不管他。可他那声"滚"，也太不留情面了。

周妮抽噎着把头埋在我肩膀上。我搂着她，轻声说："没事，走，咱们去厨房。"

推开厨房门，周建国正在踹水池焯水。见我们进来，他哼了一声："小妮子，别总学人家怀胎的样儿装可怜。"

周妮红着眼圈，"爸，你缺钱跟我说..."

"滚！"周建国突然转身，"我缺你那三十五块？"

我差点笑出声来。这老头子，贫嘴贫习惯了。我凑过去："爸，要不我帮您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