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觉得自己这日子没法过了。上午刚被苏晚晚当着全部门员工的面叫了声“塑料袋赵总”，下午又撞见她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己办公桌前，手里把玩着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屏幕上是某个不知哪个犄角旮旯的小八卦公众号。

“哟，赵总，忙什么呢？”苏晚晚扭头，眼睛弯成月牙，但那笑意陈词不滥，活像根毒藤缠上来，“我看你今天气色不太好啊，昨晚又跟哪个漂亮妹妹 Parmesan 了吧？”

赵阳差点把手里的文件捏碎。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嗓子里的火气，慢悠悠问：“怎么？苏大小姐现在对我这老板不感冒了？还是觉得上次那塑料袋就是对我个人的一种侮辱，不够解气？”

“才不是呢！”苏晚晚立刻摆手，挺直了腰板，“赵总多心了。我就是觉得，你这人，明明条件那么好，身边那么多美女，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她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苏家要是早点把你供起来，你现在也不用在这么闷的办公室里加班。”

赵阳眉头皱得更紧了。苏晚晚这丫头，说话永远是直戳戳的，像把钝刀子割肉。他往前一坐，眼神冷了下来：“苏晚晚，我重复一遍，别再提你家。我和你家，除了是商业对手，什么关系都没有。还有，我不是你家收养的。”

“你当然不是了。”苏晚晚轻哼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摔，“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凭什么你能那么……那么理直气壮地讨厌我？”

赵阳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懒得跟她争辩这个，挥挥手，“行了，我下午还有个会。你先忙，别在这儿碍眼。”

“碍眼？”苏晚晚眼睛一亮，噌地站起来，走到赵阳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赵阳，你骗不了我。我看出来了，你烦我，但又……又忍不住关注我。”

赵阳脚步一顿。他知道苏晚晚没啥好心眼，但这话……细思极恐。

“你想多了。”他没好气地说。

“真的想多了？”苏晚晚贴近他，几乎是鼻尖碰着鼻尖，一股甜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我告诉你，赵阳，我不喜欢被人无视。你要是讨厌我，就直说！别学些绕弯子的招数。”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赵阳心里。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带着挑衅意味的脸，看着那双漂亮得不像话，却又满是算计的眼睛，突然就觉得烦躁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