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傻啊，这都第几天了？”又来了，这王狗子，每次来查房都带着一股子冲劲，像是要把凌云从这四四方方的铁笼子里给踹出去。凌云没动，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王狗子，心里把那几个字又嚼了一遍。傻，他确实挺傻的，要不是当初脑子一热跟着那老头混进这鬼地方，他早就在外面享受人生了。

王狗子把烟蒂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这才转过身。凌云注意到他今天眼圈有点红，像是有两道黑线挂着，平时这老粗跟个酒囊饭袋似的，今天倒像是喝多了。凌云心里嘀咕，难道是……前阵子牢里闹事，死了一两个人，搅得人心惶惶。可跟他有毛关系，他只是个倒霉蛋，运气不好跟了人混，结果进了这旮旯。

“怎么，小子，挨骂不说话？”王狗子又问，脾气不好，嗓门更大，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凌云脸上。凌云这才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说王头，您今儿来，是有话直说不？”牢里牢外就他一个狱卒管着，平时牢里也就他一个，算是独一份。

王狗子愣了一下，抽着烟的手顿了顿，才道：“还能有啥事，问你话呢。”凌云晃了晃脑袋，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他盯着王狗子的脸，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老东西平时抠门得很，一毛不拔，今天怎么这么大方？而且那眼神，躲躲闪闪的，像是在藏什么。

“我问你，”凌云往前挪了挪，虽然挤不出去，但气势上不能输，“前几天牢里闹事，死了那两个，跟你有关系？”这话说得直接，但凌云知道，这老东西心里肯定有鬼。他倒要看看，这老狗躲到什么时候。

王狗子猛地一拍大腿，烟灰簌簌往下掉：“你他妈怎么尽问些有的没的！死了就死了，跟老子有啥关系！再说了，你个死囚，关心这个干啥！”那声音尖利，像是怕被人听出来什么。凌云没说话，就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冷笑。

王狗子见凌云不吭声，又补了一句：“少装模作样，老子见的比你多多了，还入不了你那张臭脸！”这话不假，凌云虽然年轻，但在这牢里待了也不短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他今天不走运，碰上了王狗子这节骨眼。

凌云沉默了，没有直接回答王狗子的话，而是转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投向窗外，那里没有云，只有灰蒙蒙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