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了一遍？你他妈傻啊，这都第几天了？”窗外传来一个粗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凌云抬头，对上的是个人影，背对着他，正靠在门框上抽烟。是那个狱卒，王狗子。

凌云眼睛一眯，没急着说话，只是盯着那烟头。烟头吧嗒吧嗒冒着一股青烟，王狗子抽得那叫一个凶，火星子都快燎到下嘴唇了。他这是有话找他，还是纯粹找茬？

凌云心里嘀咕着，嘴上却不闲着：“王头，有事？”他声音尽量压得平稳，不想跟这孙子多纠缠。这家伙屁嘴一张，净会来些没用的。

王狗子没立刻回答，手在里面摸了摸，掏出一块皱巴巴的饼干扔给凌云：“喏，吃吧。”饼干硬得跟石头似的，边角都磕掉了，一看就是吃剩的。

凌云没接，也没嫌弃：“王头，您这……”他指了指那烟，“抽够了没有？这大半夜的，扰人清静。”

王狗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歪牙，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呵，小崽子，装什么懂？老子抽这玩意儿，是提神。”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老实说，心里没鬼，能坐得住这么几天？”

凌云心里咯噔一下。这几日确实不对劲。他明明被关了进来，却感觉不到那种阴冷憋闷的牢狱味道，反而像是……像个巨大的漩涡，周围的风吹得人头晕目眩，自个儿却身不由己。

他想起那具白骨，想起那本残破的玉佩，想起那个自称“守墓人”的老头。这一切，都透着古怪。

“王头，您说笑了。”凌云扯了扯嘴，试图掩饰心虚，“我只是运气不好，摊上事儿了。”

“运气不好？”王狗子嗤笑一声，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我告诉你，小子，你卷进来的，不是什么运气，是命。”

凌云心头一震，来了，终于要撕破脸了。

王狗子转过身，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估摸是喝醉了。但他眼神却亮得很，直勾勾地盯着凌云：“你是不是见过什么不该见的东西？是不是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凌云沉默了。他当然见过，也拿过。那具白骨，还有那半块玉佩，哪个不是触目惊心？

“小子，我劝你少安毋躁。”王狗子声音低沉，“外面那些大佬，谁不是伸手就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