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一抖，咖啡顺着杯沿流下来，在冰凉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深 brown 的痕迹。她不敢抬头，脑子里嗡嗡响，只觉得那压迫感又沉了下来。

“说人话。”男人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耐烦，像以前开会时老板训话。林薇心里咯噔一下，手指头抠得更紧了。

“说啥说啥？”林薇心里哀嚎，手底下还虚虚地摸着旁边堆放的文件，“我……我去接个电话。”

“啪。”腿被猛地绊了一下，林薇一个趔趄差点瘫倒在地。腰间半空的咖啡杯又往前晃了晃，几滴滚烫的咖啡溅出来，烫到她自己的手背，她“嘶”地抽回手。

男人闷哼一声，声音里终于带上点火气：“林薇！你他妈又搞什么鬼！”

林薇被他吼得一哆嗦，差点把文件撒出去。她咬着唇，鼓起勇气抬头，撞上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男人皱着眉头，眼角似乎还带着刚才没说到一起去的不爽。林薇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想把文件理好。

“我……我就是接个电话嘛。”她小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边缘的纸张，“刚才……刚才不小心碰到了。”

男人似乎不信，沉默了几秒，伸手又把她的胳膊拧了回来。林薇这次没挣扎，反正挣扎也没用，人家力气大。她只能无奈地看着男人把她的咖啡杯掰开，倒掉里面的咖啡，顺手扔进了垃圾桶。

“以后离我远点。”男人低声说，手还搭在她胳膊上没撤。

林薇心里默念三遍“倒霉催的”，脸上却挤出个讨好的笑：“知道啦知道啦，下次再也不敢了。”

男人没说话，但手上的力道明显轻了点。林薇赶紧把文件抱紧，跟着男人往出走。刚走出两步，腰间空了的口袋突然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

林薇低头一看，是一路跟着她的男人。他把一个白色的纸袋塞进林薇的口袋里，上面还系着个细绳，系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林薇疑惑地接过，入手轻飘飘的。

“这是什么？”她问，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好奇。

男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少废话。你那破电脑摔坏了，我让人给你送了新的。下午去‘极客空间’拿。”

“啊？新的？”林薇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来，“谢谢你啊，不过……我那台也不是不能用，就是卡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