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第六次被扔出门外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坐在小区门口的台阶上，把手机拿出来又放下，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心里堵得慌。

"林晓晓！你给我出来！" 陆景燊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他站在楼下单元门边，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右手还拿着一把黑色铁锹，对着屋里晃了晃。

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几声摔东西的闷响。林晓晓咬着嘴唇，盯着自己的小白鞋看。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被赶出来了，每次都是因为抢电视遥控器这种破事。

她记得昨晚吃泡面的时候，陆景燊就坐在旁边看书，从头到尾都没抬头。她故意把吸溜面汤的声音弄得特别响，他都没皱一下。今天早上她赖床，他敲了三下门，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瞅着她，最后甩门走了。

"这男人是不是有病？" 林晓晓自言自语。她摸出手机，翻到陆景燊的微信，对话框里是他十小时前发的一句"注意安全"。她盯着这句话看了五秒，突然笑了。

手机响了，是闺蜜小雅发来的消息："又被家暴了？我正准备给你寄擀面杖呢！" 林晓晓把手机丢到一边，双手抱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她这是在干嘛？离家出走三次，被骂三次，还主动送上门三次。

"砰"的一声，陆景燊推开了门。他背对着她，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林晓晓故意踩了脚地上松动的砖块，听见他身后的椅子被踢倒的声音。

"陆景燊！" 林晓晓站起来，故意踢翻旁边的水桶，水溅了陆景燊一裤腿。"怎么？一会儿不见就不想见了？"

陆景燊转过身，撞到门框上。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熟悉的柠檬草味，让他想起公司楼下那家甜品店。他甩甩头，"你能不能别这么闹腾？"

"闹腾？" 林晓晓瞪大眼睛，"你摔门摔锅摔碗，还有脸说我闹腾？" 她突然凑近，"对了，你冰箱里还剩几颗草莓？昨天吃剩的。"

陆景燊愣住了。林晓晓扑上去缠住他，往他怀里钻。他顺手关了门，把她按在墙上。林晓晓的头发蹭得他脖颈发痒，他低头闻到她发顶的香气，突然觉得心跳特别快。

"嗯……" 陆景燊闷声应着，伸手想摸她头发，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