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晃悠到镜子前，手一摸脸，贼拉长，眼皮耷拉着，活脱脱一个刚从坟头冒出来的贫嘴二流子。手机揣兜里嗡嗡响了半天，他也没顾上，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油光发亮的发型，胡乱抓了抓，嘿，还顺眼了点。

“老王，在不在啊？”电话里传来小李焦急的声音，还没等王胖子回话，那头就炸开锅了，“你快回来！出大事了！东西……东西找不到了！”

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煞白。他一个激灵，猛地抓起手机就走。脑子里嗡嗡作响，昨天那晚的怪事，半夜那冷汗，还有那件从隔壁老张手里收来的、底座带跪膝的镇纸，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后脖颈子发凉。

“怎么了？什么东西不见了？”王胖子一边跑一边问，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就是您要的青铜镇纸啊！昨天您带回去的，今儿一打开，人他妈的就不翼而飞了！”小李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我找遍了整个屋子，窗帘后面、床底下、衣柜里，连耗子洞都给我掏了，就死活找不到！”

王胖子一个急刹车，差点把刚换上的新皮鞋踩在泡面盒子上。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都变了调：“我问清楚了没？就昨晚，我放在这儿的……”

“问清楚啥啊！”小李的声音都喊破嗓了，“肯定您收了以后，它自己跑了吧！您说邪性不邪性！昨天晚上我就觉得不对劲，那地方阴森森的，还听见好像有唱歌的声音，我揉眼睛一看，啥也没有！今儿一发现镇纸没了，我就想起来了，肯定是昨晚那东西闹的！”

王胖子把手机挂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青铜镇纸，那可是老张祖传下来的玩意儿，虽然是个残次品，底座上的跪膝磕掉了一块，但内里透着一股子阴沉邪气。老张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说这东西邪性得很，一般人可惹不起。

“操！”王胖子低声咒骂了一句，转身就往回走。赌场的事还没摆平，现在又添了这档子破事。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镇纸底座磕掉的一块，像是被人刻意磨平了似的，锃光瓦亮的，不像是磕碰出来的痕迹。

王胖子回到小李租住的小破屋里，屋子里乱七八糟，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泡面盒在桌上堆成了小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