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揉了揉眼，手机闹铃“滴答”响得他一个激灵。这破玩意儿昨晚肯定又托梦敲我，不然怎么宿醉似的头晕脑胀。他摸索着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闷在被窝里。不对啊，咋昨天晚上没设闹钟？脑子嗡嗡的，想不起来。

起身的时候，王胖子差点被枕头绊了一跤。客厅里黑洞洞的，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点光。他摸索着开了灯，脑袋还是嗡嗡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昨晚睡得那叫一个沉，醒来就听见楼下呼救，跑去一看，隔壁老王家的闺女小莉，正抱着个破泥娃娃嚎得撕心裂肺，脸惨白惨白的，跟鬼一样。

“咋回事啊？”王胖子当时也懵了。

小莉指的是她哥，去年送她这个泥娃娃的生日礼物，说是老家庙里求来的，保平安。结果今天早上就出事了，人直接从五楼摔下来。法医初步判断是失足坠楼，但王胖子总觉得不对劲。那泥娃娃，看着邪性得很。

“我哥……他平时挺小心的……”小莉眼泪吧唧的，“昨天晚上他还抱着它睡觉来着……”

王胖子皱了皱眉，接过那个泥娃娃。入手冰凉，像个腌臜的骷髅头。他记得这玩意儿老板说得挺清楚，是“催命符”，不能随便给外人看。可昨天小莉非要，他拗不过，就顺手递过去了。

“你哥昨晚有没有跟你提过什么？”王胖子问。

“没……他一直跟那个娃娃说话……”小莉越说越怕，“他说娃娃想跟他走，他还跟它保证，明天就给它找个好人家……”

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这泥娃娃邪性，他不是不知道。去年他收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传个细碎的声音，像是怨气。当时他想着法子把它哄睡了，没想到……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闹钟，是老马。声音急促得很。

“胖子，出事了！出大事了！你赶紧过来一趟！”

王胖子头皮发麻，赶紧穿上衣服冲下楼。老马在古玩市场门口使劲拍大腿，脸色跟刚从坟地里爬出来似的。

“小莉她……她哥醒了，但人已经不行了。”老马话都呛着，“医院说，肺部进水，活不了了。那泥娃娃……还在她手边……”

王胖子没多想，直接跳上了老马的摩托。一路颠簸，王胖子脑子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