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林薇靠在软塌上，胳膊还是有点抽筋，疼得她皱了皱眉。可心里那股烦躁劲儿，比那疼劲儿还叫人闹心。她盯着桌上那碗还温着的燕窝，又抬头看了看窗外飘着的雪花，啧了一声，心里骂咧咧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你娇贵？”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幸灾乐祸。

林薇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心里翻了个白眼。是侧福晋乌拉那拉氏，外号九姑娘，出了名的爱管闲事。这会子什么事儿也没干，跑来她这儿装什么贤良淑德？

九姑娘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本账本，看见林薇那搭拉脸的样子，嘴角又吊起一抹弧度，慢悠悠地道：“听说四夫人摔了一跤，现在好了没？本姑娘正想过去瞧瞧呢。”

林薇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不疼不痒的样子：“好多了，谢谢九姑娘挂心，不用了。”

“哎呀，说哪里话。”九姑娘故作亲昵地走近一步，“四夫人这胳膊都伤着了，还在这儿操持家里的事，真是可怜。”她声音放得低低的，眼睛却瞟着陆府其他人没注意的角落，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林薇就活该受这份罪。

林薇把眼皮子抬了抬，淡淡地道：“家里的事，有我做得，也能做得来。”

“可不是嘛。”九姑娘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四夫人就是太要强了，不像咱们，该享的福就享，该省心的就省心。”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听说夫人摔跤，是因为往日里太操心，积劳成疾了？”

这话说的，可就有点针对了。林薇心里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但面上还是没啥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九姑娘见林薇没反驳，心里那点得意劲儿又更盛了。她放下手里的账本，晃了晃手腕上的玉镯子，声音依旧不大，却格外清晰地传到林薇耳朵里：“哎呀，这玉镯子倒是挺配九姑娘的，是那什么苏州织造送来的吧？真精致。不像夫人以前戴的那个，总觉得……粗了些。”

林薇猛地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刀子。她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警告，九姑娘怎么会不明白？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故作镇定地摆了摆手：“哎呀，夫人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