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越想越窝火，这老张头平日里看着乐呵呵的，怎么说没就没，连个招呼都不打。巷子又窄又长，白天尚且阴森，这大半夜的走一趟，他心里直打鼓。但事已至此，总不能干瞪眼。他抄起根拖把，用头一顶，揣了把水果刀，悻悻地摸进了巷子。

刚进巷口，那股子霉味儿就熏得人直咳嗽。老刘吸了吸鼻子，往里走。两侧的墙黑黢黢的，像两张咧开的嘴。他低着头，尽量不碰到墙壁，脚下那拖把头磕磕绊绊的，发出“咚当咚当”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老刘心里发毛，手心直冒汗。

“老张头……”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回音“嗡嗡”地飘回来，把人震得一哆嗦。冷风卷着什么过来，打在脸上，冰飕飕的。老刘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巷子深处，尽头的堆放间亮着一豆昏黄的电灯。老刘走到近前，停住脚步。那灯光底下，有个影子吊在房梁上。

“谁啊？”老刘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影子晃了晃，像不像个人。老刘举着拖把，慢慢靠近。走近了看，那不是老张头又是谁！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脚下踩着个破凳子。脖子上系着条绳子，另一头系在房梁上。最邪乎的是，他那张老脸，白得跟纸一样，眼睛瞪得溜圆，嘴角还挂着点笑，像是吃了蜜似的。

老刘看得浑身汗毛倒竖，脚下一软，差点跪下来。他强撑着身体，哆哆嗦嗦地问：“老张头，你……你怎么上这儿来了？你……”

老张头的头慢慢晃了晃，像拨浪鼓似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根本听不清他说啥。老刘又往前凑了凑，离得近了，隐约能听见几个词：“红……红衣服……”

“红衣服？”老刘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老张头之前那些疯话。他蹲下身子，试图摸摸老张头的脸，手刚碰到，一股阴风“嗖”地一下刮过来，吹得他一个激灵。

“啊！”老刘跳了起来，手上的拖把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就在这瞬间，房梁上的老张头突然不见了。

“人呢？！”老刘吓傻了，眼眶子都红了。他慌乱地四处张望，地上只有那件蓝布褂子和一个破凳子，此外空空如也。

冷汗瞬间浸透了老刘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