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巷口黑暗的角落，又灌了一口烧酒。劣质烧酒的后劲挺大，脑袋嗡嗡发胀，视线都有些模糊了。王二吸着旱烟，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哼唧一句：“我说老刘，你该不会真信他那套吧？穿红衣服的姑娘，我看八成是喝多了见鬼了。”

“去你的，”我吼了一声，把酒碗往桌上“啪”一放，碗沿磕在木桌上，响得我耳膜嗡嗡直响。“你懂个屁！他老张头平日里老老实实的一个人，突然半夜出现在巷口，嘴里叨叨咕咕的，就为这事儿，我觉着不对劲。”

王二皱着鼻子，吐了个烟圈：“不对劲还能怎么着？中邪了？我看八成是缺钱，去站街了，这年头，谁还没点见不得人的事啊。”

“你他妈胡说！”我抓起酒壶，又要喝，被他拦住了。“我告诉你王二，老张头人我不熟，但他人是实在的。他要是真见了什么不得劲的，这事没完。”

他嘿嘿一笑，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簌簌往下掉。“得得得，你横竖不信我，行吧。那你待着，我该睡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王二拍拍屁股，趿拉着鞋就往巷子深处走。他走几步还回头瞅瞅我，咧嘴乐：“我说老刘，你真信那邪乎事儿啊？穿红衣服的姑娘……我小时候听我奶奶说过，巷子底下以前埋过一具女尸，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没了，就有人说那是鬼婆子显灵，专找喝醉的男的……”

王二的话音刚落，一阵冷风就从巷子口灌了进来，卷着地上几片干枯的树叶，“哗啦啦”地刮过。这风透心凉，刮得我嗖嗖直打哆嗦。

“操……”我吸溜一口冷气，脖子后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什么玩意儿？”

王二也停下了脚步，啧啧两声：“啧，今儿真邪乎，这风……”

话音刚落，巷口一块半人高的青石墙后面，突然伸出一只穿着红鞋的脚。

那是一只女人的脚，尖头高跟鞋，颜色是那种特别刺眼的鲜红。它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一动不动，脚面上沾着点灰，看得出在巷子里走了很久。

王二先看见了，他先是一愣，然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推了我一把：“老刘！快！从后面那道狗洞钻过去！快！”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后背被人推了一下，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