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半夜总在巷口晃悠，嘴里嘟嘟囔囔的，说见着个穿红衣服的姑娘。" 我又喝了一口劣质的烧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冲进胃里，火烧火燎的。对面蹲着的王二瘪了瘪嘴，吸了口烟，发出嗤嗤的声音。

"瞎编吧你。" 王二吐了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看起来更加晦暗不明的。"谁会出现这种事，还穿红衣服的，哪有人半夜穿红衣服招摇过市的？"

"起初我也这么想。" 我晃了晃酒瓶，发出哐当的轻响，"可后来……老张头像突然发了疯似的失踪了，连他那天晚上穿的那件破棉袄都没见着。巷子口留下个脚印，还有一股淡淡的脂粉味……不是他惯有的汗臭味。"

王二猛地抽了口烟，眉头皱成了个疙瘩："你说的巷子口，是不是那个老龙潭？传闻里以前有个泼妇上吊，吊死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阴魂不散，多少年过去，夜里还能看见她在树底下转悠。"

"老龙潭？" 我心里咯噔一下，端起酒瓶猛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呛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记得老张头说过，他最近总能在巷口碰到那个穿红衣服的姑娘，还说姑娘跟他说，老龙潭水深不可测……"

王二嘿嘿笑了一声，笑声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老龙潭水深不可测，这话在咱们这片儿，跟说鬼话差不多。你要是说这话有人信，我倒是你个傻子。"

"可老张头失踪了啊！" 我声音都有些发抖了，"他是去老龙潭，还是被人拖去老龙潭？现在巷口经常能闻到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脂粉味，像是瓶子里洒了油，被雨水一冲稀了……"

王二猛地吐了口烟，这次没致癌的，是旱烟的烟油子，黑色的，黏糊糊的沾在烟锅边缘："老张头这些年一直精神恍惚的，可能真的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咱们这地方，邪性的事儿多着呢。"

夜风吹过，卷起巷口那破破烂烂的塑料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加衬得这巷子阴森森的。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喉咙发干，喝完最后一口酒，只剩下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残留。

"王二，你有没有觉得，老张头最近的变化太大了，眼神都瞎了似的，整天往巷口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