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浸透墨汁的软布，勉强遮掩着城市的霓虹。老K坐在出租屋的电脑前，屏幕上游戏界面灰暗得像一张病入膏肓的脸。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劣质的剑客角色，手里机械地刷新着杀怪，眼睛却已经花了。

“又掉级了。”老K自嘲地笑了笑，习惯性地揉了揉眉心。游戏里，他是个可怜的菜鸟，现实中，他还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小子。他用力灌下一口水，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

“老子就不信，这游戏玩不明白！”老K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泡面桶都跳了跳，里面残羹剩饭疑似的汤撒出来几滴。他不是天才，也不是富二代，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头扎进游戏的心。

游戏里，他叫破风。一个土掉渣的名字，一个土掉渣的角色。别人在千军万马中纵横捭阖，他在野怪堆里扑爬打滚。老K不信邪，他坚信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他每天通宵，白天补觉，游戏里建立自己的小据点，一次次被刷新，又一次次重建。

“叮！恭喜你击杀精英野怪，获得经验值10点。”屏幕上弹出机械的提示音，老K却像打了鸡血一样，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盯着那10点经验值，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这10点，够我升级没？”他紧张地盯着角色面板，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如果足够，他就能装备下一件稍微像样的武器。如果不够，他可能又要在这个等级趴好几天。

“叮！恭喜你击杀精英野怪，获得经验值10点。”又是这声提示。老K松了口气，但没高兴多久，他看到旁边传来几条信息。

“喂，破风，你那破剑能打多久？” “就你这样，还升级？滚去打怪吧。” “哈哈，就知道没戏。”

他盯着这些信息，脸一下子就黑了。他海鲜市场发传单似的在游戏里喊：“谁要刷装备，价美公道！”

其实不是价美，是他图便宜。那种高级装备，别人都是花大钱买，他只能靠打怪攒经验，一点点攒。但今天，他感觉自己离那传说中的高级装备更近了一步。

游戏里，他听说有一个高级副本，里面的掉落物极好。但他需要高级装备才能进去。他咬咬牙，决定冲击那个副本。他花了一晚上，密集地打怪，最后终于攒够了进去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