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催债的。我挣扎着爬起来，摸出那件洗得发白的“胖头鱼”T恤套在身上。镜子里的我，胡子拉碴，眼眶发黑，活像刚从哪个工地逃出来。得，逼上梁山了。打开外卖软件，定位。今天风大，骑手群里都在喊“小心飞刀”。

系统提示派单了，目的地是城西的“隐秘会所”。看着那地址，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地儿我熟，上次送一份宵夜，差点被里面的“神秘人物”当成了保镖。客户是个姓顾的大佬，人称“顾总”，据说在圈子里说话比警察还管用。今天这单，估计又没好事。

跨上电瓶车，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手机又响了，是“顾总”的私人号码。那头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送到‘钻石厅’，别耽误我时间。”

我应了一声，心里别扭得要命。这哪是送外卖，分明是送人头。 diamond hall, 顾总这老哥，也不是一般人。上次送宵夜，他办公室里那几个穿西装的保镖，一个个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看得我心里发毛。

拐进一条小巷，路灯昏暗。电瓶车骑得快，风声呜呜作响。路过一家网吧，几个小青年正围着电脑傻乐，看到我，突然起哄：“哟，这不是昨天的那个外卖小哥吗？送完顾总的单，要不要跟我们混啊？”

我皱了皱眉，没理会他们，继续往前骑。心里骂骂咧咧，什么世道，送个外卖都被人盯上。走到“钻石厅”门口，里面透出刺眼的灯光。几个保镖站在门口，见我过来，立刻拦住了我。

“顾总让你送就直接进来，磨磨蹭蹭干什么？”一个保镖厉声喝道。

我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大厅里很豪华，水晶吊灯闪闪发光，酒柜里摆满了各种名酒。顾总坐在一个VIP包厢门口，见我进来，脸色铁青。

“迟到三分钟，罚款五十。”顾总冷冷道。

我赶紧说：“顾总，今天风大，路上有点堵..."

“堵？"顾总打断我，“我给你派单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是去送 morte？”

我愣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顾总见我沉默，冷哼一声：“算了，这次就当练习。下次再迟到，就别来了。”

说完，他转身进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