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的话还在耳边荡着，李晚晴把那块硬得像块砖头的饼咽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饼是王上的赏，可她这会儿一点都品味不出那叫什么滋味，满脑子都是春桃那阴阳怪气的脸。

“姐姐，你这福气享多了，脑子都糊涂了。”春桃压低了声音，可还是被李晚晴听见。

李晚晴没动，就那么坐着，慢悠悠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她敢打赌，没过多久，这春桃就要哭鼻子了。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里头的春桃就已经开始忙活。李晚晴听着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和碗碟碰撞的响声，慢悠悠地翻了个身。这春桃，仗着家里有人撑腰，平时就看不起将军府的人。这次，她也想让她知道，不是所有将军府的人，都任人欺负。

“姐姐，你醒了？”

春桃的声音又飘了进来，李晚晴没理她，继续闭着眼装睡。春桃在外头踱了半天，最后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你……你到底怎么了？昨儿个还好好的，一晚上不说话，今天又这副样子。”

李晚晴这才缓缓睁开眼，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我没事，就是有点睡不着。”

“是吗？”春桃语气里带着怀疑，“姐姐别瞒我，我听说，昨儿个姐姐去见王上了？”

李晚晴挑了挑眉，没说话。春桃见她不接话，心里更慌了，声音不自觉地又压低了几分：“姐姐，你可千万别冲动啊！王上那脾气，您是不知道，一言不合就动刀子……”

“春桃，”李晚晴突然坐起身，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小石子扔进了春桃的心湖，“我说了，我没事。”

春桃吓了一跳，赶紧点头如捣蒜：“是，是，姐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李晚晴看着春桃那副怂样，心里一阵好笑。她慢悠悠地爬下床，穿好衣服，往外走。路过春桃时，她停下了脚步。

“春桃，”她突然开口。

“嗯？”春桃一愣。

“最近是不是很缺钱？”李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刺进了春桃的心里。

春桃脸一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李晚晴看她那副样子，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力道不轻不重。

“别怕，”她说，“我帮你。”

春桃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姐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