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宝站在红墙根底下，抽着鼻子使劲闻。这宫墙上的砖头缝里，一年都刮不干净的尘土味儿，混杂着旁边御花园里飘来的花香，还有那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搅和在一起，让他皱了皱眉。他不是对这味儿过敏，就是心里头那点不踏实劲儿，被这味儿勾了出来。

“我说，小宝，你磨蹭啥呢？上头催得紧，”旁边阴影里，传来个粗哑的声音。是赵一曼，冯小宝斜眼看他，脸上那股子 facilitator 的急躁劲儿，比宫里的太监还明显。“今儿个是跟小玄子见面的日子，你小子紧张了？”

冯小宝把烟头往地上一丢，用脚尖碾了碾，没碾灭。他扯了扯嗓子，算是应了一声：“怕啥，这不是头回跟主子单独见面嘛。” 话虽这么说，声音还是有点发虚。十六岁就这么混，手里没几个钱，身上没两件像样的，全凭着年轻力壮和一股子瞎命，能在宫里站住脚，冯小宝心里门儿清，自己底子薄得跟纸似的。

“得了吧你，”赵一曼啐了口唾沫，“光知道害怕有啥用？你小子脑子转得快，嘴皮子溜，就是这心性，野得跟鹰似的。小玄子要是看不上你，咱们俩都得卷铺盖滚蛋，连带着你勾搭的那个小福子……”

“闭嘴！”冯小宝脸色一沉，“小福子是我什么人，用你来说事？”

赵一曼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瞧我这张嘴，又逗你了。行了行了，赶紧走吧，磨叽半天了。” 他踮着脚往墙头上一扒，做个手势，“那边，垛子后面，等着。”

冯小宝没敢多看，跟着赵一曼绕着宫墙走。这宫墙哪是墙啊，跟爬 mountain 相比，那难度差远了。冯小宝手脚还算利索，但宫里头的规矩多，处处都是陷阱。赵一曼嘴上不说，但指路、放哨、递东西，都透着一股子老江湖的机灵劲儿。

好不容易，两人摸到御花园旁边一个破败的景致楼后面。楼板松垮，爬上去得小心翼翼。冯小宝爬得气喘吁吁，等他下来的时候，赵一曼已经等在下面了，手里还拿着个油纸包。

“快，别耽误事。”赵一曼把油纸包塞给冯小宝，“这是小玄子让带给你的，说是‘见面礼’。你小子嘴甜，得多说几句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