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块皱巴巴的三百块票子叠在手里，指尖捻了捻，触手粗糙，钱眼儿里还沾着明晃晃的油渍。这钱是跟人讨要来的，三教九流里捞饽饽，谁又好意思真跟他计较。但三百块，搁谁谁不肉疼？尤其这年头，一百块能干多少事？买个馒头都得掰着指头算。

“狗日的……”老王又骂了一句，唾沫星子喷出去，在灰蒙蒙的空气里转了个弯，最终落在了自己脏兮兮的裤腿上。他摸了摸怀里，空间还在，那股子凉飕飕的触感真实得很。刚进了空间，把那三百块往地上一扔，哗啦一声就变回了十张十块的，心里那股憋屈像是被这水汽冲淡了些。

“种地？搞钱？那都不算啥……”老王对着空气嘀咕，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子狠劲儿，“关键是，我手里有这玩意儿，可以给兄弟们谋出路！”他想起刚才在巷口碰到的老刘，那瘸腿的老光棍，每天坐在墙根下晒太阳，眼神蔫蔫的，像条快冻僵的鱼。要是在空间里给他找点活干，让他有事干，有盼头， wouldn't that be better?

老王深吸一口气，鼻孔里的烂菜叶早被抠干净了。他站直身子，拍了拍自己洗得发白的旧汗衫。这衣服是老婆以前穿剩下的，后来分的住处，就剩他一个人，穿得跟个乞丐似的。可老王不在乎，衣服脏点破点，日子总得过。

“老张家在那头，两百米远。” 他看了看学校附近那片低矮的平房，心里盘算着。“老张家有个小子，刚满十六，虎头虎脑的，跟着他妈在街边摆摊卖点小吃。那家媳妇……唉，前阵子跑了，家里就剩下娘俩。”

老王踹了踹垃圾桶边缘，铁皮当啷响了一声。他蹲下去，掏出那块三百块票子，又摸了摸空间里那坛子自己酿的米酒，酒香隐隐透出来，闻着就让人舒服。得想办法把这俩小子弄过来。

他想起老刘，又想起老张那小子。他们都在附近打零工，每天累死累活，到头来自家一瓶子没酒喝，孩子学费都愁。老王手里的空间，要是能帮他们摆脱贫穷，那……那事儿就得好好想想了。

“起义……”老王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嘴角咧开一丝冷笑。这年头，谁不想翻身？可光想没用，得有门路。“种地？搞钱？那都不算啥……”他把那块三百块票子塞回兜里，起身往老张家走去。心里，已经有了个大胆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