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生把涂得有点花的指甲往桌面上轻轻一叩，脆响一声。九点五十一分，顾衍之踩着点进门，西装革履，黑发微湿，动作挺拔得像根枪杆子。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往下扫了她一眼，依旧是没什么温度的，像在看块碍事的抹布。

“哟，顾总，您可算来了。”林悦生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故意拖得长，带着点撒娇的调调。她就是这么个倔脾气，当初顾衍之追她的时候，那叫一个没完没了，天天往她工位上凑，送花送奶茶，浪漫得她差点以为真爱降临。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这男人突然180度大转弯，连她说话都爱理不理，有时候她主动搭话，他能当空气。这不，死缠烂打成了她对付他的唯一招式。

顾衍之没接她的话，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拉开门，又习惯性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抿着一条冷线。“林悦生，”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不喜欢你这种下属，自作多情。”

林悦生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委屈，又有点不服气。她站起来，走到他办公桌前，踮起脚尖凑近，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挑衅：“顾总，您这话说的，好像我自作多情是我们这行的大忌似的。您当初追我的时候，可不也挺热情？这会儿怎么，翻脸不认账了？”

顾衍之挑了挑眉，没说话，又拿起桌上那份文件开始看得。林悦生被他这态度气得，直接把手里的奶茶杯子往桌上一放，声音响亮：“顾衍之，我告诉你，别以为你长得帅，又是个大老板，就能随便看不起人！当初要是没你，我连这工作都找不到！”

这话一出口，顾衍之终于停下了翻文件的手，抬起头，眉头皱成了川字。“林悦生！”他沉声怒道，“你以为你是谁？来公司五年，除了会拍马屁，还会什么？我当初要你，是因为你工作能力强，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陈浩的关系。”

林悦生一愣，随即笑了，带着点嘲讽：“顾总这话说的，好像我是那种人似的。我跟陈浩什么关系，您这么关心干嘛？您管得也太宽了吧？”她说着，故意拿起桌上一个苹果，朝着顾衍之扔了过去，正好砸在他桌上的电话上，“啪”地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