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生把涂得有点花的指甲往桌面上轻轻一叩，脆响一声。九点五十一分，顾衍之踩着点进门，西装革履，黑发微湿，动作挺拔得像根枪杆子。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往下扫了她一眼，依旧是没什么温度的，像在看块碍事的抹布。

“哟，顾总，您可算来了。”林悦生扬起小脸，故作轻松地打了个招呼，心里翻了个白眼。早上的电话他没接，现在又是迟到。这人是不是属蜗牛的，动作慢得跟跟乌龟似的？

顾衍之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行云流水，却没半分停顿。金属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办公室里其他人瞬间都安静了，纷纷把目光投向这位顾大BOSS。

林悦生心里暗自嘀咕：这男人今天怎么这么тиво？平日常常磨磨蹭蹭，今天倒好，像踩着风火轮似的。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宝藏？还是昨晚没睡好啊，宿醉了？

顾衍之抬手，示意她过来。

林悦生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来了，肯定又是有什么吩咐。她慢吞吞地站起来，小跑着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挺直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

“顾总，您有什么吩咐？”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合格的助理。

顾衍之拿起桌上的文件，随手往她面前一推，声音冷冰冰的：“把这个标书重新做一遍，下午之前交给我。”

“啊？重新做？”林悦生愣住了，眼睛睁得溜圆，“可是顾总，早上不是刚发过这个版本的吗？而且已经经过您审批过了……”

“我看错了。”顾衍之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他合上文件，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林悦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这人怎么说话呢？明明是自己看错了，为什么要怪她？而且，他明明知道早上那个版本是他审批过的，为什么要突然反悔？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又不爽了。明明是顾衍之自己搞错，却要把责任推给她。真是……

顾衍之似乎看出了她的不快，嘴角扯了扯，却没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盯着她：“做，还是不做？”

林悦生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转念一想，这是他的办公室，他不讲理，她还讲什么理？她硬着头皮道：“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