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个红色的投诉标题，心里骂翻了天。他不是抱怨客户难缠，而是气自己这破月全勤奖金就这么没了，这月房租还指望它呢。他把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咕噜咕噜灌下去，才感觉稍微提神点。

“操，这帮王八蛋！”老王咬牙切齿地嘀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开始给客户回邮件。写着写着，他眼角余光瞥见同事小李正对着饮水机唉声叹气。这小子平时乐呵呵的，今天怎么也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

“咋了，小李？又失恋了？”老王调侃了一句，端起刚灌满水的杯子就往小李桌前走。他平时跟小李关系还行，虽然两人平时没啥共同话题，但工作之余还能一起吹吹牛逼。

小李抬头看了老王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去你妈的，失恋能喝凉水吗？我刚收到我妈寄来的特产，结果快递被偷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老王凑过去看了看小李桌子上的纸箱，里面还剩半箱梨子：“啧，这年头快递被偷都成新闻了？你这妈寄的啥玩意儿，这么值钱偷你也不喊一声？”

“嗨，就几斤土鸡蛋和一箱山东梨子，妈硬说是上好的。”小李挠挠头，一脸懊恼，“我寻思着今天心情不好，吃点梨子败败火，结果快递员跟我说东西丢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老王听着也觉得挺逗，拍了拍小李的肩膀：“没事儿，下次让妈寄点你爱吃的不就得了。现在这社会，快递丢件是常事儿，你不说了，我刚还被老板骂了一顿。”

小李一听老王也被老板坑了，顿时来了精神：“啊？咋回事啊？老板又找你麻烦了？”

“可不是嘛，”老王叹了口气，“有个客户投诉，说我们公司发的文件格式不对，我就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这么老掉牙的格式啊，结果客户非要我改，我改完一看，格式是他妈十年前的版本，我真是……”

小李听完，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你这工作多好啊，天天跟人打交道，能耐着性子听他们扯淡。我现在这份工作可不行，天天对着电脑，颈椎都硬了。”

老王也跟着笑：“你那可不叫工作，那叫看电脑。我这是人在江湖漂，身不由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