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婚后日常

手指在吧台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苏韵看着倒映在杯壁上的自己，脸色没什么血色。离婚协议上的字还新鲜得烫手，腕上的手表指针咔哒咔哒地走着，提醒她和一个只见过两面的男人组成了家庭。

上周的记者会，男人站在她身边，身姿挺拔得像根竹子，往那一站，记者就自动把镜头聚焦在他脸上。她被挤到后面，连正面镜头都没捞着，连说话的份都没给。有意思。

冰块在玻璃杯里撞出细碎的声响。苏韵晃了晃杯子，喝了一大口，冰凉的威士忌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她摸出来看，司夜辰的备注——司少。

苏韵挑眉，这男人倒是好记性，离婚后还知道联系她。

她点开信息，只有两个字：晚上。

没有多余的话，简短得像他对待工作的态度。苏韵扯了扯嘴角，没什么表情地回了个“嗯”。

晚上六点，苏韵准时出现在司夜辰订好的餐厅。男人坐在窗边，侧脸轮廓在暖光下显得有些冷硬。她走过去坐下，菜单夹在手腕里，没伸手去拿。

“想要什么随便点。”他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

苏韵接过菜单，目光扫过上面的菜名。她挑了几个清淡的菜，又点了一瓶红酒。菜送上来的时候，她两眼一闭，先把红酒喝了。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微微蹙眉。

“不合口味？”司夜辰的语气没什么变化。

“挺好。”苏韵笑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就是有点太清淡了，我最近吃腻了。”

菜没什么味道。苏韵放下筷子，看着对面沉默的男人。他似乎很忙，不断有手机进来，都是未接来电。苏韵捏着嘴角笑起来，这家伙，离婚了还这么敬业？

“我有点事，先走了。”没等司夜辰说话，苏韵起身往外走。

“去哪？”他终于抬眼。

“回个家。”苏韵头也不回。

男人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老地方，我明天过去。”

挂了电话，司夜辰放下手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很烈，麻得舌头发疼。他想起离婚那天，苏韵哭的样子。男人轮廓分明的脸上没什么情绪，但手指关节却绷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