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第三次看到那张支票时，手指都在发抖。

她拿着那沓崭新的、带着特殊银行水印的钞票，站在天虹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外面是繁华得近乎妖异的都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水马龙，比她过去几年加起来见过的所有东西都要耀眼。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运转的声音。对面坐着的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眸子却像能将人吸进去一样。他就是司徒夜，天虹集团的掌舵人，也是这座城市最权势滔天的男人之一。

“苏韵，”司徒夜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像一块冰，“签。”

苏韵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拿起桌上的钢笔。那笔入手冰凉，她甚至能闻到淡淡的雪松木和墨水的味道。

“司徒总，”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我们……真的没有可能吗？”

司徒夜抬了抬眉，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不耐烦，但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那份合同的末尾。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条款清晰，赔偿丰厚。但更让苏韵心寒的是，签下这份协议，就代表她那个因为误会和家暴而刚刚离异的丈夫，什么都不知道。她甚至不能解释，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过得很好。

“苏韵，我不想让你有任何拖累。”司徒夜终于开口，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拿着这笔钱，去找个安全的地方，重新开始。如果你愿意，天虹集团会给你提供一个不起眼的工作，保证你没人认识，你能安静地活下去。”

他的意思是，签了就好，别问为什么，也别想为什么。就像交易一样简单，一个签名，换取一大笔钱和自己未来的安全感。

苏韵看着他那双看起来毫无波澜的眼睛，突然就觉得无比的讽刺。这个男人，好像什么都不在乎，除了钱，还有他的控制欲。她的前夫是个窝囊废，可至少，他曾经是爱她的。而眼前这个男人，给不了她任何爱，只有金钱和束缚。

“司徒总，你到底想干什么？”苏韵的倔强又冒了出来。

司徒夜笑了，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一丝近似于情绪的东西，只是那笑意很冷，带着一种狩猎者发现猎物时独有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