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还在那儿叭叭个不停，唾沫星子跟瓢泼似的往苏晚秋脸上甩，旁边还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苏晚秋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心也堵得慌，但就是没眼泪。她死死盯着赵德柱那张肥脸，咬牙切齿地想：等着，总有一天让你付出代价。

她要是还在原来的世界，早就要气得跳起来了。可现在？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块干硬的面包，想起空间里的白花花的大米和香喷喷的烤鸡，心里就没那么急了。骂人解决不了问题，吃饱了算账再说。

苏晚秋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赵德柱说：“爹，您这话说得对，我不该顶撞您。是我混账，让您蒙羞了！”说着，她还“噗通”一声跪下了，虽然膝盖冻得生疼，但赵德柱肯定看不见。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拿出袖子揩了揩眼睛，显然不信这出戏。苏晚秋不管，她站起身，直起身板，走到赵德柱面前，低着头，声音都带了颤：“爹，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这就去找工作，给您争光。”

赵德柱被她这副样子弄得一愣，心里竟然有点不是滋味。他平时看这个闺女，总觉得是城里娇生惯养的丫头，没想到真到了穷途，还知道装乖。他嘿嘿一笑，伸手想摸摸苏晚秋的脑袋，又觉得失了面子，只象征性地挥了挥：“行了行了，起来吧。以后跟在我身边，有口饭吃。”

苏晚秋没动，盯着赵德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爹，我不稀罕。我自己有手有脚，饿死也不会求您。”

赵德柱被她这股韧劲儿刺了一下，脸也拉长了：“你……”

周围的人也安静了，竖起耳朵听。苏晚秋站直了身子，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最近学了点医术，虽然不算出师，但也治治小病小伤的。我去镇上摆摊，偷偷挣点钱，您能不能给我点盘缠？”

赵德柱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动不动就哭鼻子、要吃要穿的丫头，居然还会这一手。他狐疑地看着苏晚秋，嘴唇动了动，最后没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

苏晚秋也不在意，转身就往人少的地方走。刚走出几步，就感觉口袋里似乎多了一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