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宿舍门上，我听着晓晓沉重的呼吸声，脑子里嗡嗡响。刚才她可真吓人，浑身湿透，眼神涣散得像丢了魂，嘴里还胡言乱语说些听不懂的怪话。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黑暗，跟丢了东西似的，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晓晓，你没事吧？”我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

晓晓的呼吸声停顿了一下，然后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猛地转头看我。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空洞，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阿哲，我们……该走了。”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她又接收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这鬼节快到了，那些东西是不是开始躁动了？晓晓这种体质，最容易受影响。

“晓晓，别吓我，到底怎么了？”我把她拉到怀里，感受着她冰凉的体温，心里既心疼又后怕。

晓晓在我怀里挣扎了一下，然后像认出了我一样，紧紧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胸口，闷闷地说：“阿哲，我闻到了…… Killing smell… everywhere…”

Killing smell… 兀鹫的气味？

我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想起传说，鬼节前夜，冤魂聚集，会有兀鹫出现，引导它们去往阴间。难道晓晓接收到了这种信息？那些东西是不是已经开始找她了？

“别怕，晓晓，有我在。”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努力让她平静下来，“我们待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晓晓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急促地说：“阿哲，你衣柜里那个老式挂钟……你把它收起来！”

挂钟？我愣了一下，想起家里那个用了几十年的老式挂钟，指针是黑的，没有秒针，走起来特别有节奏，像心脏跳动的声音。

“晓晓，你什么意思？家里那个挂钟怎么了？”我有点急。

晓晓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那个挂钟是‘路引’，它会……吸引它们。”

我这才明白，难怪晓晓最近总在我家转悠，原来是为了那个挂钟。那个挂钟其实是我爷爷的遗物，我爸妈一直没扔，说是有灵性。可我并不知道它还有这种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