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老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浑浊的雨水顺着下巴滴进脚下浑浊的泥水里。他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这鬼天气，跟老天爷设了道坎儿似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看这雨丝儿，细密得跟蛛网似的，从头到脚都湿透，连个透风缝儿都没有。

老李头点着烟，眉头皱得跟个包子似的，狠狠吸了一口，才闷声说：“湿就湿呗，还能冻死？咱们在这儿干活，图个啥？不就是想把这电站给建起来，让咱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这雨再大，也得干！”

老王叼着烟卷，没说话，只是吧嗒吧嗒地抽着，眼神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山影。山里的雨，说大就大，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淅淅沥沥，这会儿就跟瓢泼似的，把一切都冲得晕头转向。山道泥泞不堪，一脚踩下去，没过脚踝，滑溜溜的，一不小心就可能会摔个四脚朝天。

“班长，班长！”一个年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是个叫小张的愣头青，脸上也是一脸的雨水，气喘吁吁。“前面……前面那个土坡，滑得厉害，好几块石头都松动了，得赶紧加固一下，不然下雨天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老李头一听，脸色唰地变了色，扔了烟头，骂骂咧咧地说：“我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赶紧去看看！小王，你带几个人，跟我一起过去！其他人注意安全，别在下面乱跑，万一有落石，那就完犊子了！”

老王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年轻人就往这边跑。山路上雨水混着泥巴，一步一个脚印，艰难地往前挪。刚到土坡底下，老李头就看到那几块松动的大石头，在雨水的冲刷下，摇摇欲坠，像几头张牙舞爪的野兽，随时都要扑下来。

“快！用这些麻袋装满石头，垫在下面！”老李头大手一挥，几个年轻人立刻行动起来。雨下得更大了，雨水顺着脸上流，流进嘴里，又酸又涩，但他们谁也没吭声，只是埋头苦干。

老王看着老李头，心里一阵酸楚。老李头今年已经四十出头了，头发里已经夹杂了不少白发，但还在这样风里来雨里去地干。而自己，才二十出头，有什么资格抱怨呢？

“班长，我……我……”小张看着那几块大石头，害怕得声音都发颤。